第3章

单人作战------------------------------------------。他在特种部队服役九年，执行过无数次危险任务，见过各种不可思议的场面，但像现在这样，一个活生生的、能够修复致命伤、能够赋予他超出常人能力的系统出现在他的身体里，这还是第一次。他不想去深究这个系统的来历，也没有时间想这些。在这个末世里，任何能够让他活下去、让他完成任务的力量，都是可以接受的。，检查了地上战友们的遗体。，***人，小队里的重火力手，他的胸口被三发**贯穿，已经死透了。猴子，四川人，侦察兵，脖子上有一道致命的刀伤，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脸上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军师，湖南人，队伍里的智囊，也是他的副队长，他的头部中弹，直接命中了眉心，几乎没有痛苦。，一个一个地，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睡着的孩子。然后他从军师的腰间取下了两个弹匣，从老黑身上拿了一颗闪光弹和一个破片手雷，从猴子身上找到了一个未使用的急救包和一个小型望远镜。，然后站了起来。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时间给他们做一个简单的告别。那些袭击者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如果他想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任务、回收血清，就必须立刻出发。，并且还在继续移动。根据他们的速度和路线，林小亮判断他们应该是沿着巴格马蒂河的方向在前进，大概是想通过水路离开加德满都的区域。那里有一条破败的公路，通向尼泊尔南部的平原，再往南就是印度的边境。，肯定是想尽快回到自己的控制区。老鹰国的控制区在中东和**的**基地，距离太远，不太可能。脚盆国的控制区在东南亚的一些岛屿上，同样很远。所以他们现在应该是要去最近的临时据点，也许是某处还没有被丧尸攻破的**设施，也许是他们自己建立的前哨站，在那里等待进一步的支援。。，感受着空气中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远处的枪声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末世里最可怕的就是这种寂静，因为它往往意味着丧尸已经解决了大部分的人类活动，正在那片区域里游荡。，还剩下十一个小时。这意味着在接下来将近半天的时间里，丧尸不会通过嗅觉发现他，但如果他发出太大的声响或者出现在丧尸的视线中，它们依然会发起攻击。，保持着警惕的匀速前进。，倒塌的神庙、破碎的佛塔、坍塌的民居，到处都是。这座曾经被称为“寺庙之城”的古老城市，在末世中变成了一片死寂的荒原。偶尔有几只丧尸从废墟的缝隙中露出身影，它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灰白色的、腐烂的质感，眼睛是浑浊的乳白色，嘴里不断淌着黑色的粘液。林小亮从它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它们有的会抬起头来，用那双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朝着他的方向张望一下，然后就不再理会，大概是屏蔽剂起了作用，它们没有嗅到人类的气味。，林小亮来到了一条宽阔的河岸边。这就是巴格马蒂河，在末日前是尼泊尔人心目中的圣河，河边曾经建有大量的露天***，每天都有无数具**在这里被焚烧。而现在，河水中漂浮着更多的**，有丧尸的，也有人类的，腐烂的臭味浓烈得像是实体化的墙壁，让人几乎无法呼吸。。弹壳、血迹、被踩倒的灌木丛，还有一辆翻倒的摩托车。林小亮蹲下来检查了那些痕迹，做出了判断：这里发生过短暂的战斗，但规模不大，大概只有几个人参与。袭击者中可能有人受伤了，因为血迹的方向和他们逃离的路线是一致的。——一小块染血的布料，是作战服的碎片，上面的迷彩图案是华夏军队的制式样式。林小亮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将那块布料举到了眼前。这是他的战友的，是那两个在最后时刻挡在他身前的人中的一个。
他们还活着。而且在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反抗。
林小亮将那块布料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放进了胸前的口袋里。然后他站了起来，加快了步伐。
夜幕完全降临了。
林小亮开启了单兵夜视仪，这是他从猴子身上拿下来的装备之一，虽然已经有轻微的损坏，但勉强还能用。绿色的视野中，世界的轮廓变得清晰起来。他沿着河道追踪了大约三公里，发现袭击者的队伍在一个废弃的村庄里停了下来。
小地图上显示着十五个红点，以及两个闪烁的**标记。十五个敌人，那两个**标记是什么？林小亮调出了系统说明，才知道**标记代表着重要的任务目标——应该就是血清的位置。
十五个人。
林小亮默默地评估着双方的实力。他只有一个人，一支只剩七发**的**，三个弹匣的**弹但没有**，一颗闪光弹，一颗破片手雷，一把格斗刀和一把**。而对方是十五名全副武装的特种精英，有老鹰国的，也有脚盆国的，他们拥有完整的武器配置、夜视装备和战术协同能力。
正面冲突是找死。但他别无选择。
林小亮趴在村庄外的一个制高点上，用望远镜观察着里面的情况。这是一个大概有三十来户人家的小村庄，大部分房屋已经倒塌，但有几栋砖石结构的建筑还算完整。袭击者们占据了其中最大的一栋两层楼房，楼顶设置了两个观察哨，楼前停着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车顶都架着重**。
他们在房子周围设置了简单的防御工事，堆放了一些沙袋和杂物，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防御圈。两个人站岗，其他人应该都在屋子里。从偶尔传出的说话声和笑声可以判断，他们的心情不错，显然是认为任务已经顺利完成，剩下的只是等待接应了。
林小亮的目光落在了那两辆越野车上，然后缓缓移动到那栋二层小楼上，最后回到了小地图上的**标记位置——血清在二楼靠左的房间里。
他开始了针对性的准备工作，检查并清点每一件装备，思考着每一种可能的进攻路线和撤退方案。在他过去九年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很多次都像今天一样，身处敌众我寡的境地，但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觉到冰冷和无情。大概是因为那些战友的遗体还在身后，大概是因为那两个生死未卜的同伴还在那座楼房的某个角落。
这一次，他不只是要完成任务，他还要**。
他花了大约四十分钟的时间，绕着村庄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可能的突破口。村庄的东南角有一段倒塌的围墙，可以从那里进入防御圈的内部，避开两个观察哨的视线。那里的地面铺着碎砖和瓦砾，虽然走过去会发出一些声响，但如果他在那个方向制造一个更大的声响，就能掩盖自己的脚步声。
计划很简单：先去东南角，用手雷炸毁一辆越野车，制造混乱和声响，同时用爆炸的冲击波和火光吸引大部分人的注意力。然后趁着混乱，从另一个方向潜入楼房，找到血清和可能的战友，能救就救，不能救就优先拿回血清。最后利用村庄复杂的地形逃脱，进入南边的森林区域。
简单，但风险极高。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迎接他的就是十五支自动**的集火。
林小亮将手雷握在手里，拔掉了保险销，但还压着保险柄。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让心率降下来，让肌肉保持在最适中的张力状态。这种感觉他很熟悉，是每个特种兵在行动前都会经历的时刻，一种将生与死都押在一瞬间的、极具张力的寂静。
然后，他动了。
像一头猎豹，从藏身的灌木丛中无声地窜出，沿着预定的路线快速移动。夜视仪中的世界在晃动，但不影响他的判断。他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落在最不会发出声响的位置，砂砾、碎石、瓦砾，在他脚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到两分钟，他就到达了东南角的围墙缺口处。从那里可以看到停着越野车的空地，大约三十米外有一个哨兵在来回走动。林小亮等待着，等到那个哨兵转过身去、视线刚好被车体挡住的那一刻，他用力将手雷投了出去。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准确地落在了一辆越野车的车顶。
“嘭！”
爆炸的火光在黑暗中猛然绽放，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村庄里炸开，像是平地惊雷。越野车的油箱被引爆了，一团火球冲天而起，热浪和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附近的两个沙袋工事掀翻，把碎玻璃和金属残片射向四面八方。那个哨兵被冲击波抛了出去，撞在墙上，然后瘫软在地上。
警报声、叫喊声、枪声响成一片。
“敌袭！敌袭！全体进入战斗位置！”有人在用英语大声下令，语气急促但不慌乱，显然也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指挥官。
“是手雷！北面爆炸点在北面！”
“不对，是东南！那个人在东南方向！”
“重***控制视野！其余人给我搜！”
混乱中，林小亮已经借着爆炸的掩护，从另一个方向快速穿过了防御圈的外围。他像一道影子，沿着建筑物的阴影快速移动，在那些被爆炸和枪声吸引了注意力的敌人之间穿行。有人从他身边不到五米的地方跑过，但那人正盯着爆炸的方向，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黑暗中有一个猎手正在逼近。
楼房的后墙有一扇窗户，被木板封住了一半，但木板已经朽烂。林小亮用**捅开了一个缺口，无声地翻了进去。落地的一瞬间，他听到了楼上传来的脚步声，有人在跑动，应该是从二楼冲到一楼去增援。他贴着墙壁，屏住呼吸，等到那个脚步声从头顶过去，才继续移动。
房间在一楼，陈设很简单，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子上放着吃了一半的野战口粮和几个水壶。他在房间里快速扫视了一遍，然后找到了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很窄，木质结构，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一步三个台阶地冲上二楼，手中的*****已经做好了射击准备。
二楼有三个房间，**的标记在左边的那个房间里。林小亮冲到门前，用脚猛地踹开了门，同时身体向侧面一闪，避开了可能的火力覆盖。房间里没有开灯，但通过窗户透进来的月光，他看到了那个房间里的景象。
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被打开着，里面空空荡荡。
血清不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