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
没过几天，沈伟就在朋友圈晒出了新房的购房合同，和我妈、他老婆三个人笑得一脸灿烂。
配文是：“新的开始，感谢我妈，也感谢我姐。”
下面一堆亲戚点赞。
“慧芳姐好福气，儿子孝顺，女儿也能干。”
“阿伟真有本事，这么年轻就全款买房了。”
我妈在下面回复：“哪里哪里，都是孩子们自己争气。”
我点了那个红色的爱心。
然后将截图保存。
这张图，会是我的“珍藏”里，很漂亮的一页。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我妈和沈伟住进了窗明几净的新房，我和陈洲，还有念念，挤在租来的两居室里。
为了省钱，我们很久没买过新衣服，也很久没在外面吃过一顿饭。
念念的奶粉和尿不湿，都要计算着买最划算的品牌。
有一次，我妈带着她的小孙子来我们家。
小孙子手里拿着一个最新款的变形金刚，在我们家不大的客厅里跑来跑去。
念念眼巴巴地看着，伸出小手想要摸一下。
被我妈一把打开。
“去去去，别碰！这可是你弟弟花五百多块钱买的，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念念“哇”地一声哭出来。
我妈看都没看一眼，抱着她的大孙子，一脸嫌弃地环顾四周。
“我说沈悦，你们这租的什么破地方，又小又乱，一股味儿。”
“你们俩也真能忍，好歹也是白领，就不能换个好点的房子？”
我抱着哭泣的念念，轻声说：“没钱。”
“怎么会没钱？陈洲工资不是挺高的吗？还不是你不会持家，乱花钱！”
她说完，从包里掏出一百块钱，扔在桌上。
“算了算了，看着我大孙子跟你们受苦，我心疼。这一百块，拿去给孩子买点好吃的。”
那语气，就像在打发一个乞丐。
我看着桌上那张红色的一百块，和我记忆里那个 0.66 元的红包，慢慢重叠。
原来，在她的心里，我和我的女儿，就值这点钱。
我笑了。
“谢谢妈。”
我把那一百块钱收好，压在了我的“账本”里。
时间过得真快。
一晃，三年就过去了。
我妈六十六岁大寿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03
我**六十六大寿，是她人生中最看重的一天。
提前半年，她就开始筹备。
宴会的酒店，必须是市里最顶级的五星级。
宴开二十桌，所有沾亲带故的，一个都不能少。
她给我下了死命令。
“沈悦，这次寿宴，你和陈洲必须给我把场面撑起来。”
“你弟弟刚买了房，手上没活钱，主要就靠你们了。”
“妈，我们……”陈洲想开口。
我用眼神制止了他。
“好的，妈。您想怎么办，就怎么办，钱的事，我们来想办法。”
我答应得太爽快，我妈反而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被榨干了的我们，还能如此“孝顺”。
“嗯，这还差不多。”她满意地点点头，“钱花了可以再挣，**六十六大寿，一辈子就一次。”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和陈洲成了我**提款机。
定酒店，五万。
买寿服，两万。
请司仪、搭舞台，又是三万。
每一笔钱，我妈都只是一个电话通知我们付账。
陈洲的工资卡，我的工资卡，全都见了底。
我们甚至动用了信用卡和各种网络贷款。
陈洲每天下班回来，看着催款短信，唉声叹气。
“悦悦，我们这是何苦。”
“就快了。”我一边在网上浏览着定制礼盒的店铺，一边回答他。
“什么快了？”
“清算的日子，快了。”
我选了一家手工定制的店，定了一个巨大的、深红色的锦缎礼盒。
光是这个盒子，就花了我三千块。
陈洲看着订单，倒吸一口凉气。
“你还真准备送大礼啊？我们哪还有钱？”
“放心，”我指了指我的脑袋，“大礼在这里。”
他没懂。
我也不需要他懂。
他只需要在最后那天，站在我身边就够了。
寿宴前一周，我开始着手准备我的“陈年珍藏”。
我请了三天假，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我买了一本最厚的、皮质封面的相册。
相册的第一页，我贴上了一张高清打印的截图。
红色的**，白色的字体。
“转账 0.66 元”。
旁边，我用烫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