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我。"
说完，我走进了大门。
考场里很安静。
整栋教学楼，每间教室三十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
只有我们班的座位区，空了三十二个。
监考老师看了我的准考证，又看了我一眼。
"就你一个人？"
"就我一个人。"
她没再问，示意我坐下。
铃声响起。
我拿起笔。
窗外，那三十二个人的声音渐渐远了。
他们大概去购物了。
我把注意力收回来，落在试卷上。
语文，我的强项。
作文题我扫了一眼，五秒定了立意。
一个半小时后，我放下笔。
检查了一遍，没有遗漏。
交卷。
出来的时候，走廊上只有其他班的考生在讨论题目。
没人提起高三六班。
大概还没传开。
手机在储物柜里震了一下午。
我没去看。
第八章 狂欢提前透支的未来
下午数学考完，我的手机里多了一百四十七条未读消息。
群里的画风已经完全变了。
不是在等我签字了。
他们在晒。
苏甜发了一段视频，某商场VIP区，她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五六个大牌购物袋，配文："今天先花一百万，就当是给三千万的预热。"
陈霄发了一张照片，他坐在一辆崭新的奥迪A3里，方向盘上搭着那只戴着新表的手。
"先开着，等钱到了换保时捷。"
何柚的语音条有二十秒长，声音兴奋到变调："我妈说我疯了，但我跟她说三天后三千万到账，她就不说话了。我今天刷了她两张卡，一共十八万。"
赵鹏更离谱。
他发了一张截图，某奢侈品门店的消费小票，金额七万三。
"感谢程少阳！感谢苏甜！以后苏甜就是我亲姐！"
沈清发了一条很短的文字。
"六十万花完了。我爸说等三千万到了，要给我买套房。"
我划到最下面。
苏甜发了一条总结。
"统计了一下，咱们班今天总消费破四百万了。"
"三天后每人三千万到账，这些都是毛毛雨。"
"唯一可惜的就是林知予，她错过了这辈子唯一的机会。"
"算了，有些人注定要走老路，**、上班、还房贷、一辈子。"
"我们不一样。"
底下是一片哈哈哈和鼓掌的表情。
我关掉群消息。
妈妈在客厅等我。
"考得怎么样？"
"还行。"
"明天几点的？"
"八点半英语。"
她点点头，把一碗汤推到我面前。
"你那些同学呢？他们真的没去考？"
"没去。"
"那个什么三千万的事，后来怎么说？"
"没什么好说的。"
她看了我一会儿。
"知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喝了一口汤。
"妈，我就是不想放弃高考。"
"行。"她没再追问。
"早点睡，明天还有三科。"
晚上十一点，群里还在刷屏。
他们开始规划三千万到账之后的生活了。
"我要去马尔代夫住一个月。"
"我要给我妈换一个全自动洗碗机，最贵的那种。"
"我要在市中心买一套大平层，让我爸再也不用开出租了。"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关灯。
明天还有**。
第九章 倒计时最后的动摇
第二天的**很顺利。
英语听力的时候，我余光扫到旁边的空座位。
三十二个空座位。
考场里只有我一个人在写。
监考老师这次没问我。
大概昨天已经知道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打开手机，看到了一条意料之外的消息。
是沈清的。
"知予，我忽然有点害怕。"
"你说那个程少阳，他真的会给钱吗？"
"我爸把房子抵押了，六十万全花了。如果钱不来……"
他没说完，但我能猜到他想说什么。
我看着这条消息，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上辈子，沈清也在最后一刻动摇过。
但苏甜一个电话打过去，用了不到三分钟就让他重新坚定了。
他说："苏甜说了，越是临门一脚越不能怂。"
然后他再也没提过怀疑。
我打了两个字。
"晚了。"
发出去之后，我把手机放下。
十五分钟后，苏甜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听说有人开始怂了？"
"我说句掏心窝的话。"
"程少阳跟我视频的时候，**是一个巨大的别墅客厅，墙上挂着真迹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