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中间。我爸妈带着我跟几个叔叔阿姨寒暄了两圈。
赵家的二小姐也在。
个子不高，打扮精致，对我笑着伸手。
我礼貌地握了一下。
我妈在旁边热情得不行，恨不得替我把终身大事当场敲定。
正聊着，身边的人突然开始骚动。
有人小声说—“沈家那位，来了。”
“沈家？”
关于这个姓，在A城只有一家。
赵小姐凑到我耳边。
“沈家的独女。听说她低调得很，很少公开露面。今天居然来了。”
我跟着人群的视线看过去。
大厅正门口，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人走进来。
走在最中间的那个女人，高挑、从容，穿一身黑色西装裙。
她的脸，我太熟了。
是沈予安。
应该在家等我的沈予安。
此刻被几十个人前呼后拥地走进来。
她看见了我。
也看见了我身边的赵小姐。
我整个人僵了。
血都凉了。

她走过来了。
人群自动让路。
我爸妈率先迎上去，笑容比接待赵家人的时候还恭敬三分。
“沈小姐，您来了！”我**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讨好。
我妹也快步上前打了个招呼。
赵家的人更不用说了，赵**拉着赵小姐走到沈予安面前，姿态低得像在拜码头。
沈予安应付了几句，目光扫过来。
落在我和赵小姐之间。
“这是相亲？”
她语气平平的。
但我听出来了——那种平静底下的东西，跟暴风雨前一模一样。
我妈笑得有点尴尬。
“让孩子们认识认识嘛。这是我大女儿，晚晴，跟你一个年级。”
她的视线终于正式移到我身上。
面前伸出一只手。
声音跟在家里对我说话一样，清冷、慵懒，可在这个场面下，每个字都像钉子。
“你好。沈予安。”
我妹推了我一下，还在我腰上掐了一把。
我机械地抬起手，握上去。
她的手。
我摸过无数次的手。
今天被珠宝衬着，在灯光下白得发光。
谁能想到，中午我们还在同一个屋子里，晚上在这里装作头一次见面。
舞曲响了。
灯光暗下来。
她握着我的手没松，稍微用了点力，把我往舞池方向带。
走之前，她客客气气地朝我爸妈点了下头。
“先借用一下。”
我妈连连点头。
“当然当然，您请。”
进了舞池，她一手揽住我的腰。
我整个人僵得跟木头一样。
她低头看我。
“一个下午不见，嘴就不会用了？”
我抖了一下。
“你、你是沈——”
“我是沈予安。也是沈家的沈予安。你的那个穷学生沈予安。”
她的声音贴在我耳边，好听得要命，可说出来的话让我腿直打软。
“陆晚晴，你来相亲，那我怎么算？”
我结结巴巴。
“我、我不知道你——”
“你包了我，又跑出来相亲。”她笑了一声。“你这胃口还真不小。想让我做**？”
我妹以前跟我说过。
得罪了沈家大小姐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轻的，生意做不下去。
重的——
直接人间蒸发。
我膝盖一弯，差点当场跪了。
“姐、女侠！有话好说！”

“我道歉！我真的不知道！”
她带着我在舞池里转了个圈，动作优雅极了。
而我的腿在打架。
“道歉？应该我道歉才对。”她的语气带着笑意。“我没乖乖在家等你，毕竟你可是金主，该发火才对。”
我快哭了。
“别。求您别这么说。”
看了她一眼，我赶紧加一句。
“怪我有眼不识泰山。沈、沈小姐，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行吗？千万别为难我家里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爱情什么心动。
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我爸妈一直教育我们，家族想发展壮大，每个人都得守规矩，不能做任何损害家族利益的事。所以我和我妹都答应了联姻的安排，绝不反抗。
就算我想玩——也得玩那种不会出事的。
可万万没想到，我一上来就惹了个天花板。
她皱眉看我。
“怕成这样？”
能不怕吗？
我们家的生意在A城算过得去，但在沈家面前，说句不好听的——人家喘口气，我家可能都得晃三晃。
曲子结束了。
她松开我，转身往我爸妈那边走。
我踉踉跄跄跟在后头。
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