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林知夏看着他。
“我的手稿在哪？”
陈浩耐心耗尽。
“你以为凭一张破纸，就能证明月痕是你的？林知夏，发布会已经开了，媒体已经发了，合作方也看到了。全行业都知道核心研发人是沈薇。你现在跳出来，只会让人觉得你嫉妒年轻师妹。”
“所以手稿在你那。”
陈浩沉默。
林知夏走到他面前。
“还我。”
陈浩笑了，笑得很疲惫，也很陌生。
“你为什么总要逼我？”
“我逼你偷东西了？”
“我这些年压力多大，你看不见吗？兰庭要发展，要融资，要渠道。你呢？你只知道守着你的调香台，说这个味道不干净，那个材料不合适。你知道错过一次窗口，多少人饭碗没了吗？”
林知夏听完，问他：“沈薇知道你这么会说吗？”
陈浩脸色一沉。
“别扯她。”
“你心疼她？”
“她比你懂事。”
林知夏笑了。
“偷来的懂事，确实省力。”
陈浩指着她。
“我警告你，别再针对薇薇。今天她被你吓得饭都吃不下。”
“她吃不下，就把我的包还回来，把我的手稿还回来，把我的配方名还回来。”
陈浩被她一句句逼得后退半步。
很快，他又站稳。
“手稿我没有。就算有，你也拿不走。”
楼下传来沈薇的声音。
“师兄，阿姨头疼，你快下来看看。”
陈浩转身要走。
林知夏叫住他。
“陈浩，你拿走手稿的时候，看清楚封皮上的日期了吗？”
陈浩停住。
“什么意思？”
“没什么。”
林知夏打开调香箱，取出最底层一只空玻璃瓶。
瓶底贴着一张很小的标签。
第六十三版。
她把瓶子放进衣袋。
“提醒你，别拿错东西。”
陈浩站在门口，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点慌。
“你到底做了什么？”
林知夏推开门。
“等你签违约单的时候，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兰庭香业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长桌一头是陈浩，另一头空着。
林知夏走进去时，所有人的视线都扎过来。
赵曼坐在市场部位置，眼神往旁边躲。
研发部的几个年轻人低着头，不敢看她。
沈薇坐在陈浩右手边，面前摆着厚厚一叠资料，封面写着月痕研发说明。
那是林知夏的笔记习惯。
每页右下角会用一滴颜色标注香调变化。
沈薇连这个都照抄。
陈浩敲了敲桌面。
“既然来了，就谈正事。”
林知夏坐下。
“谈。”
法务拿出文件。
“林女士，您昨天单方面撤销授权，已经影响公司正常经营。公司希望您立刻恢复授权，并就发布会现场的不当言行公开道歉。”
林知夏看向法务。
“你进公司几年了？”
法务一愣。
“三年。”
“月痕项目立项时，你在吗？”
法务不说话了。
陈浩接过话。
“别为难员工。”
“那你回答。”
“项目属于公司。”
林知夏问：“哪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