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许听晚在她后面，惨了。"
程嘉宁**时经过我身边。
她低声说：
"听晚，别紧张。"
我看着她。
"你怕我紧张，还是怕我不紧张？"
她表情一顿。
工作人员叫我的名字。
我走上台。
灯落下来。
台下坐着五个评委。
中间那位，是星河现任团长**青。
他抬头看我。
"开始吧。"
我没有立刻念。
我站在门边，抬手，推开那扇并不存在的门。
三秒后，我开口。
"你既然回来了，就该知道，旧账不是一句对不起能翻篇。"
台下有人停下笔。
我往前走一步。
"你站在这里，不是因为你想见我。"
"是因为你发现，没人再肯听你说话了。"
**一点声音都没了。
我没有看程嘉宁。
可我知道她在看我。
我把那段戏演完。
最后一句，我没有哭。
我只是看着台下。
"欠我的，别用眼泪还。"
全场安静。
**青放下笔。
"你叫什么？"
"许听晚。"
他盯着我。
"你跟谁学的？"
我说：
"一个脾气很差的前辈。"
旁边评委问：
"哪位前辈？"
我沉默。
**青忽然站起来。
他盯着我刚才推门的位置，脸上第一次失了分寸。
"那句停顿……"
程嘉宁从**走出来。
"韩团，她一直很喜欢模仿顾南州老师。"
所有人看向她。
她像是意识到自己失言，忙说：
"我不是说她不好，只是她练习时经常放顾老师的录音。"
**青脸沉下来。
"模仿？"
程嘉宁轻声说：
"可能是我听错了。"
我看着她。
她终于动手了。
**青问我：
"许听晚，你刚才那段处理，是你自己想的？"
我说：
"是。"
程嘉宁柔声开口：
"听晚，你没必要硬撑。向大师学习不是丢人的事。"
我笑了一下。
"你说我模仿，有证据吗？"
她叹气。
"你住的地方，整晚都在放顾老师录音，很多人都知道。"
周围议论起来。
"怪不得。"
"刚才确实有点顾南州的感觉。"
"模仿再像也不算本事吧。"
**青没有说话。
程嘉宁看着我，声音更低。
"听晚，我不想你因为逞强，毁掉机会。"
我刚要开口，剧场后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女人走进来。
她身后跟着星河的工作人员。
全场都安静了。
**青立刻迎上去。
"沈总，您怎么来了？"
沈知岚。
星河话剧社最大资助方，也是顾南州当年的伯乐。
她没有看**青，只看我。
"刚才那段，是你演的？"
我点头。
她走到台前。
"第三句，再念一遍。"
程嘉宁脸色不太好。
我重新开口。
"旧账不是一句对不起能翻篇。"
沈知岚看着我。
眼眶一点点红了。
她问：
"谁教你的？"
我没答。
她却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顾南州站在舞台中央。
和我家那张一模一样。
沈知岚声音发紧。
"这段停顿，只有一个人会。"
程嘉宁忙说：
"沈总，也许她听了很多录音……"
沈知岚打断她。
"这段没有录音。"
剧场内彻底安静。
程嘉宁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沈知岚盯着我。
"许听晚，你到底在哪里见过顾南州？"
我喉咙发紧。
我想起空楼。
想起那张会自己翻页的剧本。
想起那个人说，少把死人当神。
我还没回答，手机突然震动。
保安发来一条消息。
"姑娘，你屋里钢琴自己响了。"
下一秒，又一条。
"还有个男人让我转告你，他说沈知岚要是问起，就让你告诉她，当年那份****，不是他写的。"
我猛地抬头。
沈知岚盯着我的手机。
"他说什么？"
我张了张嘴。
剧场后门又一次被推开。
保安气喘着跑进来，手里举着一个旧档案袋。
"许姑娘，你家那位让我送来的。"
**青脸色骤变。
"什么叫你家那位？"
保安把档案袋塞给我。
"他说，里面有星河十年前丢的东西。"
沈知岚伸手要拿。
程嘉宁忽然上前一步。
"沈总，初试还没结束，这样不合规矩吧？"
沈知岚冷冷看她。
"你在教我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