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铜镜也不全对。
2.
第二天一早，刘嬷嬷端着水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殿下，出事了。”
“怎么了？”
“外面在传……
说您昨晚在宫宴上缠着沈护卫不放，还说您仗着公主身份欺负柳小姐。奴
婢去打水，听见好几个宫女在议论。”
我愣了一下。
昨晚明明是柳惜音先凑上去的，我一句重话都没说。
“她们还说……”刘嬷嬷犹豫了一下。
“说冷宫出来的，就是没规矩。”
我把手里的梳子搁在妆台上。
铜镜发烫。我拿起来看。
“柳惜音散播谣言。原天命偏移度：8%。”
下午，柳惜音来了冷宫。
她站在院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里端着一个食盒。
“公主殿下，惜音给您送些点心。
昨天的事，您别往心里去。”
声音温温柔柔的，笑容也温温柔柔的。
但我看见她身后不远处站着几个宫女，正抻着脖子往这边看。
这是来送点心的，还是来演给别人看的？
“放下吧。”我没接。
她也不恼，把食盒放在石桌上，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公主，沈护卫那边，惜音会照顾好他的。您……不方便。”
然后转身走了。裙摆干干净净，脚步轻快。
刘嬷嬷气得发抖，我拦住她：“嬷嬷，别说了。”
过了几天，宫里传出消息。
沈寂被选入春猎护卫队，举荐人是**柳渊。
又是柳家。
如月跑回来说，柳惜音也去了春猎场，给沈寂送了亲手做的糕点。
“沈护卫收了吗？”我问。
“……收了。但他没吃，放在一边了。”
收了。没吃。
但还是收了。
我的手攥紧了袖子。
春猎结束后，我让如月去请沈寂。
如月去了很久，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对。
“殿下，沈护卫说……说最近不太方便，让殿下别去找他了。”
“他原话怎么说的？”
“他说，‘公主，以后别来了。对您不好。’”
我坐在窗前，盯着院子里的桂花树。
我不信。他之前不是这样的。
“如月，再去一趟。递张纸条给他，就写一个‘来’字。”
如月去了。这回去了更久。
回来的时候，她手里捏着那张纸条，眼眶红红的。
“殿下，沈护卫……没见奴婢。
他站在门里面，奴婢站在门外面。
他把纸条从门缝里塞回来了。”
我接过纸条。上面多了一行字，笔迹很重，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
“臣不值得。”
我盯着那三个字，盯了很久。
不值得。什么意思？
是我不值得他冒风险，还是他觉得自己配不上？
还是……他根本就不想见我？
我想亲自去找他。走到冷宫门口，又停住了。
去了又能怎样？他连纸条都不敢当面回，我去了，他大概连门都不会开。
我站在门口，风吹过来，有点冷。
刘嬷嬷跟出来：“殿下，回去吧。”
我转身回了屋。
坐在窗前，一直坐到天黑。
刘嬷嬷端了饭来，我没吃。她又端走了。
铜镜亮了。
“偏移度降至3%。原天命强制修正中。”
我盯着那行字。
3%。之前明明到过18%的，现在只剩下3%了。
也许铜镜从一开始就是对的。
我就是一个笑话。
一个冷宫出来的，凭什么以为能抢赢**千金？
凭什么以为那个低等侍卫会选我？
我把他给我的那块帕子从袖子里抽出来——
是上次他**时用来包栗子糕的，我洗干净了留着。
看了一会儿，把它塞进了箱子最底层。
铜镜也扔进去。
盖上盖子。
“殿下……”刘嬷嬷在门口轻声喊。
“嬷嬷，我没事。你睡吧。”
我躺在床上，盯着房梁上的裂缝。
那条裂缝去年就在了，越来越大，像一张嘴。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
这一夜，我没哭。但比哭了还难受。
3.
禁足的消息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下午，福安带着两个太监闯进冷宫，手里捧着一道圣旨。
我正坐在院子里晒衣服，看见他们进来，心里咯噔一下。
“奉陛下旨意，冷宫公主李昭阳言行不端，即日起禁足三月，不许踏出冷宫一步。”
我跪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砖上，疼得钻心。
“敢问公公，我犯了什么错？”
福安斜了我一眼，嘴角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