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头问我借防晒霜。从那天起我们就是朋友。十二年了，顾铮，你知道十二年是个什么概念？"
"知道。"
"你不知道。"
他的语气认真起来。
"十二年，我看着她谈恋爱、分手、再谈、再分。她每回难过了，第一个找的人是我。她每回有开心事了，第一个分享的也是我。我跟她之间的感情，不是你想的那种，是比那更深的东西，是亲情。"
"所以呢？"
"所以那天晚上的事，是意外。"
方宇叹了口气。
"那天是我的问题。我跟交往了半年的女朋友分手了，状态很差，喝了酒。月月来陪我，在车里聊了很久，聊着聊着就……"
他停了一下。
"那个吻什么都不代表。我喝多了，她心软。就这么简单。"
我看着他。
"你女朋友叫什么？"
方宇愣了一下。
"姓李，你不认识。"
"什么时候分的？"
"就那天，那天下午。"
"为什么分？"
"合不来。"
方宇皱了皱眉。
"顾铮，我不是来跟你讨论我的私生活的。我是来跟你说，别因为一个误会，把月月这六年的婚姻毁了。她现在在家天天哭，班不上了，工作室也顾不上了。你舍得？"
"她叫你来的？"
"不是，她不知道我来。何静跟我说你态度很强硬，我想着我们都是男人，坐下来说开了就完了。"
"那就说开。"
我把咖啡杯推到一边。
"方宇，你说你们是亲情。那我问你几个事。"
"你问。"
"沈月开工作室，你出过一分钱吗？"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没有。"
"她搬店面，你帮忙搬过东西吗？"
"我……"
"你帮过她什么？"
我盯着他。
"她开工作室六年，前前后后赔了多少钱你清楚吗？她每次换地方，都是我下了班赶过去帮她搬花架、搬冷柜、刷墙、铺地胶。你在干什么？你在一旁坐着，捧着她泡的茶跟她聊天。"
方宇的脸沉了。
"**住院那次，你去过几回？"
"去过，我每次都带东西……"
"我请了十二天假。每天陪床，端水喂饭。沈月去了两次，每次待不到四十分钟就走了。你呢，去了三次，拎着果篮。隔壁病床的阿姨还夸，说这闺女有福气，老公和哥哥都贴心。沈月**笑着纠正，说那不是她哥，是她朋友。"
方宇不说话了。
"她弟弟买房，你借了多少？"
沉默。
"一分没有。"
我替他答了。
"你开途观，用二百多的手机壳，但你一分钱没掏过。你知道为什么？因为沈月不会跟你开口。她知道你不会出。"
第五章 净身出户只为干净
"那是因为……"
"因为你们是亲情？"
我笑了一下。
"亲情就是你享受她的陪伴、她的关心、她的暧昧，但一分钱责任不用担。她想开店，你在旁边喊加油，赔了钱我兜底。她不高兴了，你陪她散心解闷，房贷我来扛。她跟丈夫闹别扭，你演体贴大哥，收拾烂摊子的是我。"
方宇的脸彻底黑了。
"顾铮，你这话太难听了。"
"难听的还没完。"
我掏出手机，翻到一张截图，放在桌上转过去让他看。
"沈月的朋友圈。今年**节，一束红玫瑰的照片，配了一句谢谢你一直都在。"
方宇盯着屏幕。
"这花是你送的。"
"朋友之间送花很正常……"
"**节送红玫瑰，正常？"
我把手机收回来。
"方宇，你知道我最受不了的是什么吗？不是你们亲嘴。是你明明对她有那种心思，死不承认。你享受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享受她依赖你，享受在她丈夫面前扮演一个更懂她的人的那种优越感。"
"我没有……"
"你有。"
我打断他。
"你刚才说你服气我。你不是服气，你是不甘心。不甘心沈月选了我。你这些年围着她转，就是在等。等我们出裂缝，等她回头看你。"
方宇的手指攥紧了杯子。
"但你不会娶她。"
我说。
"你知道为什么？因为娶了她，你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