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六年前，妻子苏晚晴"病故"了。我独自带着女儿，卖血、搬砖、睡天桥，苦撑了六年。三天前，六岁的女儿没等到手术费，走了。我正要卖骨髓给她凑下葬费时，苏晚晴穿着羊绒大衣出现在我面前。"顾深，游戏结束了，你通过了考验，跟我回家。"原来她和竹马林柏玩大冒险，赌我会不会变心，她就装死了六年。我把女儿的死亡证明甩在她脸上。"回家？安安三天前没了。她最后想吃一块草莓蛋糕，我都买不起。"
……
中秋那天，我蹲在地下诊所门口等着卖骨髓时，死了六年的老婆苏晚晴突然站到了我面前。
"顾深，别装了，回家。"
我抬起头。
六年没见了，她比从前还好看，身上裹着件羊绒大衣，腕上的镯子在走廊灯光下晃了一下。
"行了，别愣着了，你蹲在这种黑诊所门口像什么样子？"
我嗓子发紧，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不是死了吗？"
苏晚晴翻了个白眼。
"什么死不死的，我活得好好的。"
她身后一个穿风衣的男人慢悠悠走出来。
林柏。
她的竹马。
他靠在墙上，语气轻松。
"嫂子这六年为了考验你可是操碎了心，顾深，你得感谢她。"
"考验？"
苏晚晴掏出手机，翻出一段视频怼到我面前。
画面里一群人围着桌子喝酒，她坐在中间。
林柏举着一张纸条。
上面四个字：装死六年。
"真心话大冒险抽到的。"
苏晚晴理所当然地说。
"林柏说，如果你真够爱我，我死了六年，你也不会有别的女人。"
"我当时就说，顾深那个人，让他等六十年都会等。"
林柏朝我微微一笑。
"嫂子说得对，我认输了。"
我撑着墙站起来，双腿发软，膝盖磕在水泥地上。
"回家吧。"苏晚晴伸手掸了掸大衣上并不存在的灰。
"安安肯定想妈妈了，我给她带了一整箱草莓蛋糕，她最爱那个口味了。"
安安。
我女儿的名字。
我闭上眼。
"晚晴，回不去了。"
"什么意思。"
"安安走了。三天前。"
苏晚晴愣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
"你跟我开什么玩笑？安安才六岁，她能去哪？你把她藏哪了？"
我没说话。
她的笑容挂不住了。
她走过来，一把扯住我的领口。
"撕拉"一声，领子裂开，露出锁骨下密密麻麻的**。
那是这两年反复卖血留下的。
她的手松了一下。
我挽起袖子，胳膊上全是做苦力磕出来的伤口，好几处化脓发烂，散着一股味道。
苏晚晴退了半步，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你身上怎么搞的？"
"你走了以后，我被公司开除了。安安三岁查出先天性心脏病，医院说要八十万。"
我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我卖血、搬砖、干最脏的活，攒了六年，还差二十万。"
我把纸递过去。
"三天前，安安没等到这二十万。"
苏晚晴接过去，看了一眼。
死亡证明。
她的手抖了一下。
下一秒，她把纸扔到地上。
"你骗人。"
她转头看向林柏。
林柏弯腰捡起那张死亡证明，翻来覆去看了看，摇头。
"晚晴别急。这个死亡证明上的字迹都洇了，连盖章的地方都模糊了，一看就是打印店做的。"
他把纸折好，收进口袋。
"顾深，你也太小看晚晴了。"
我张了张嘴。
"上面是被我的眼泪打……"
林柏没让我说完。
他掏出手**了个电话，不到两分钟，黑诊所的老板慌慌张张跑出来。
"苏小姐，顾先生确实常来我们这卖血，可他赚的钱全挥霍了，前两天我还看见他带着个小女孩在巷子口吃包子呢。"
我一拳砸在墙上。
"你放屁！"
苏晚晴冷着脸看我。
"够了。"
一巴掌扇过来，又响又脆。
"顾深，把安安交出来。"
我脸上**辣的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晚晴转身搂了林柏的胳膊，踩着高跟鞋往外走。
"走，一柏，让人去查他把安安藏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