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剩菜还在，我没动。不是不饿，是吃不下。
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
先查了公司内部的项目排期表。
0217项目，也就是我被偷走的那套算法，目前归在技术部副总林薇名下。项目进度显示，已经进入"融资对接阶段"。
融资。
我的心沉了一下。
这意味着，他们不只是拿我的代码去邀功请赏。他们要拿这套算法去找投资人要钱。
我继续翻。项目组成员名单里有陈浩的名字，职位栏写着"产品负责人"。林薇是"技术负责人"。
而我，连参与人员名单都不在。
像是这套算法从天上掉下来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我又翻了翻公司近期的会议纪要。三天前那个周末，确实开了一次紧急高层会议，参会人员有林薇、陈浩、以及公司创始人兼总裁秦川。
会议主题："0217项目融资规划暨新品发布会筹备"。
新品发布会。
他们要开发布会了。
拿着我的东西，站在台上，对着全行业的人说"这是我们的创新"。
我深吸一口气，把会议纪要截图保存。
这三天时间，他们推进得飞快。说明融资对接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发布会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但够了。
因为他们越着急，越高调，摔下来的时候就越痛。
我打开自己的私人硬盘，找到0217项目的原始代码库。
所有版本记录，所有修改日志，所有带时间戳的提交记录，都在这里。每一次保存，系统都自动记录了我的设备信息和网络地址。
这些，就是证据。
但我现在不用。
我打开代码编辑器，输入一串命令，调出了代码最底层的一个隐藏模块。
屏幕上跳出一段注释。别人看到这段注释，只会以为是系统自动生成的无用信息。但我知道，这段注释的每个首字母连起来，是一句话。
是我给所有核心代码都留下的签名。
也是那把锁的触发口令。
一旦输入这个口令，整套系统会在三十秒内锁死。所有功能停止运作，屏幕弹出预设的警告信息。任何人都无法从外部**，除非我本人输入解锁码。
我盯着那段代码看了很久。
然后，退出编辑器，关掉电脑。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窗外有车经过的声音，远处传来邻居家电视的声音。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不急。
让他们去筹备，去融资，去开发布会。让他们把声势做得越大越好。
到时候，摔得才狠。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睁开眼，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四十。
陈浩推门进来，带着一身酒气。看到客厅亮着灯，微微愣了一下："还没睡？"
"睡不着，等你。"我坐起来，声音很平和。
他换了鞋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酒气混着一股女人香水的味道，甜腻腻的，不是我的牌子。
"今天跟客户吃饭，喝多了。"他松了松领带，抬手揉太阳穴，"明天还得早起开会，累死了。"
"辛苦了。"我站起来，走向厨房，"给你倒杯水？"
"嗯。"
我倒了杯温水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两口，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我："对了，你那个什么排序算法的项目，做完了吗？"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在试探。
"基本完成了。"我的语气没变，"就剩一些细节优化，不急。"
"哦。"他点点头，表情很随意，"那就好。你也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我看着他。
灯光下，他的脸跟婚前没什么变化，五官端正，下巴线条干净。三年前我嫁给他的时候，觉得这是个上进、温柔、体贴的男人。
现在坐在他旁边，我只觉得恶心。
他的温柔是真的。不过那温柔不是给我的，是给我的劳动成果的。
"周末公司有个活动。"他放下水杯，站起来，"可能又要加班。"
"好。"我跟着站起来，走向卧室。
"苏念。"他在后面叫我。
我回头。
他笑了笑："你最近好像瘦了。等这阵子忙完，我带你去吃好的。"
"好啊。"我也笑。
然后转身进了卧室。
在黑暗中，笑容消失。
陈浩，你说你忙完了带我吃好的。
那等你的发布会开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