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会误会。"
他在暗示在座的所有人，我的妻子精神状态不稳定，她说的话不可信。
慕夏握着筷子，指节发白。
她看了一圈桌上的人。
钱总在埋头吃菜。他**在看手机。两个媒体**商在低声交谈，像没听到刚才的对话。活动公司的负责人侧过身去倒水。
没有一个人看她。
苏淼坐在沈言身旁，身子微微往他那边倾了倾，角度很小，像是受了惊要找依靠。
慕夏笑了一下。
"你说得对，我最近确实不太好。"
她用这句话结束了这场对话，然后安静地吃完了剩下的饭。
回家的车上，沈言开着车，一句话没说。
慕夏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
到了楼下停车场，沈言熄火后没有下车。
"你今天那番话，让淼淼很为难。"
"我让她为难了？"
"她在公司已经够低调了。你当着那么多人说那种话，像什么样子？"
慕夏睁开眼看他。
车内很暗，只有地下停车场的灯光从车窗透进来。
"沈言，你让我把客户让给她，让我把项目让给她，让我把我的成绩让给她，现在她拿着我的东西去领奖，你让我不准说话。"
"那些是公司的项目，不是你一个人的。"
"我创建了那些客户关系。我写了那些方案的每一版底稿。我在凌晨三点给媒体老师一个一个打电话确认排期。那些全是我的。"
沈言叹了口气，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夏夏，你现在的名声接不了活。这是事实。淼淼只是暂时顶上来，等你恢复了，一切都会还给你。"
"你说的恢复是什么时候？"
他没回答。
慕夏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进电梯的时候，她从包里摸出那支口红，拧开盖子，对着电梯的镜面补了一层唇色。
很淡。
她又拧回去。
没有启动录音。
还不是时候。
第七章
周一早上九点，慕夏到公司的时候，发现她的工位被搬了。
原来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那是她进公司第一年就选好的地方，阳光好，离会议室近。
现在那个位置上坐着苏淼。
慕夏的东西被移到了走廊尽头的小隔间，紧挨着打印室，复印机运转的嗡嗡声隔着一面薄墙传过来。
行政主管方琳站在走廊里，手上拿着一份座位调整的通知单。
"慕总，这是沈总的意思。他说你暂时没有项目在手，那个位置光线太刺眼对眼睛不好，让你换个安静的地方。"
慕夏接过通知单看了一眼，上面有沈言的签字，日期是上周五。
饭局那天。
也就是说，在带她去应酬之前，他就已经签了这份调位通知。
她把通知单折好，放进口袋。
"谢谢方琳。"
方琳看了她两秒，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慕夏坐进那个小隔间，唯一的窗户对着消防通道的水泥墙。
她打开电脑，登录公司内部的项目管理系统。
页面在转圈后弹出一行红字：您的账号权限已调整，如需查看项目信息请联系***。
她被踢出了系统。
慕夏关上电脑，从包里拿出手机，给江棠发了一条消息。
"东西做好了，电池续航没问题吧？"
两分钟后江棠回："四小时稳的。你到底要搞什么？"
慕夏没有回复。
她拿出那支口红，拧开盖子，在手背上试了一下颜色。
豆沙色。很日常。
她把口红放回化妆包，然后做了一件让走廊里经过的同事都奇怪的事。
她站起来，走到苏淼的新工位旁边。
"淼淼，赵姐那个案子的场地确认函，我之前存了一版模板在公共盘里，你如果需要可以直接调用。"
苏淼抬起头看她，表情里有明显的警惕，伪装成不好意思。
"谢谢慕姐，我已经自己做了一版。"
"行，那就好。"
慕夏转身走回隔间的路上，经过了沈言的办公室。
门开着一条缝，她余光扫过去，看到沈言正在看手机，嘴角带着笑。
不是她熟悉的那种礼貌微笑。
是她这三年婚姻里从未见过的、柔软的、不设防的笑。
她继续往前走，没有停。
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