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够的证据。"
"什么证据？"
"敲诈的证据。"陈律师说，"编造谣言诬陷您的证据。"
林晚的手指在膝盖上又动了一下。
"如果我约他们出来谈，"她问，"怎么谈？"
"先答应他们。"陈律师说，"答应给钱。让他们在谈判中说出具体数字、具体计划、具体内容。您把这些录下来。"
"然后呢？"
"然后报警。"陈律师说，"敲诈勒索的证据一旦坐实，三十万元以上的金额，足够判他们三年以上。"
林晚看着陈律师的眼睛。
"您确定？"
"我确定。"陈律师说，"但前提是您下得了这个决心。"
林晚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这双手她用了二十八年。从卫校实习开始，到如今成为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护士长。她这双手救过很多人。
但她这双手，从来没有害过自己的亲生父母。
她抬起头。
"陈律师，"她说，"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事情结束之后，"林晚的声音很轻，"他们不能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一次都不能。"
陈律师看了她很长时间。
"我帮您。"
第三天晚上七点，市区一家连锁茶餐厅的包间。
林晚提前十分钟到。她点了一壶铁观音，又把包放在座位旁边。
包的内夹层里，录音笔已经打开了。
七点零五分，王桂花、林大强、林浩三个人一起推门进来。
王桂花今天换了一身新衣服，红色呢子大衣，看着体面了不少。林大强穿了件深灰色夹克，头发也梳过了。林浩还是昨天那身洗得发白的卫衣，进来先扫了一圈茶餐厅的装修。
"姐，你请客啊？"林浩在她对面坐下，"那点个贵的。"
"行。"林晚把菜单递过去。
林浩立刻翻开，点了三个最贵的菜。
王桂花坐在林晚旁边，林大强坐在她对面。三个人像三座山一样，把林晚围在中间。
"晚晚啊，"王桂花堆起笑脸，握住林晚的手，"妈昨天在医院不是故意让你难看。妈也是没办法。"
"我知道。"
"你弟欠的钱，三天之内必须还上。"王桂花的手劲加重了一点，"晚晚，妈听说你爷爷留了一些东西给你？"
林晚没说话。
"妈也不**。"王桂花的眼睛紧盯着她，"那些东西妈不要，妈只希望你弟弟能平平安安。你把那三十万拿出来，妈再也不来烦你。"
"妈，"林晚轻声说，"我爷爷留了什么东西给我，我不知道。"
"你骗谁呢！"林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跳了一下，"周正那个老东西管了十六年，他会不跟你说？"
"他没说。"
"那就是他私吞了！"林浩更激动了，"姐，周正就是个骗子！他在咱爷爷临终前一直守着，谁知道他拿了什么好处！"
"林浩。"
"你叫他周院长也没用！"林浩站起来，"我跟你说林晚，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不给，我把那些照片和帖子发到全医院群里，我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王桂花一把拉住林浩的胳膊："你坐下！你姐在这呢，喊什么喊！"
"我就要喊！"林浩甩开王桂花的手，"她要是不给钱，我就闹！我去她们医院门口拉**！说市一院护士长勾引男医生收红包！看她怎么办！"
林晚没动。
她的眼睛看着桌面上的茶杯。
"林浩。"她轻声说，"你坐下来。"
"我不坐！"
"我给钱。"
林浩愣了一下。
王桂花和林大强对视了一眼。
"姐，你真给？"林浩慢慢坐下了。
"给。"林晚抬起头，"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三十万我拿不出来。"林晚说，"我只有十八万的存款。剩下的十二万，我得去借。"
"那就去借！"
"借的钱，我是要还的。"林晚看着他，"这十八万加上借的十二万，一共三十万。我给你之后，以后不许再来找我要一分钱。"
"行！"林浩立刻点头，"姐你放心，给了我就再也不找你了！"
"妈，"林晚转头看王桂花，"你也是。"
"妈也是。"王桂花赶紧点头，"晚晚你放心，妈说话算话。"
"爸呢？"林晚看向林大强。
林大强一直没说话，听见林晚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