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内部会，林总让所有人签了一份确认函，确认星光系列的设计创意来源于苏雅的个人理念。"
"你也签了？"
"我，我也签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林总说不签的人月底走人。师姐，我也要交房租的，我刚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我不能。"
她说不下去了。
"你签了就签了。"
"师姐你别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那些设计图都是你。"
"我没生气。"
"那我，那我以后有机会一定帮你解释。"
"嗯。"
挂了电话之后，我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
浩辰设计团队全员签署"创意确认函"，日期，来源：沈雪。
陈薇走过来看了一眼我的手机。
"你记这个干什么？"
"怕自己忘了。"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像是想从我脸上读出什么别的意思。
我把手机翻过去，继续叠面料。
那天晚上，陈薇出门买菜，我一个人在客房里待着。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个没有存进通讯录的号码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
"别着急。等。"
我看了三秒，删掉了。
婚纱行业每年入秋的时候有一场圈内聚会，叫"锦缎沙龙"。不算正式活动，就是十几家公司的老板带着设计师们在酒店包间吃饭喝酒聊天，互相看看谁最近做了什么新东西。
往年我不去的。林浩说这种场合他和苏雅出面就够了。
今年陈薇非拉着我去了。她的杂志是这场沙龙的媒体赞助商之一，有两个观察席的名额。她塞了一个给我。
"你越躲，他们越觉得你心虚。你就去坐着，什么都不用说。让他们看看你的脸。"
酒店四楼的宴会厅布置成暖金色调，放了二十几张圆桌，每桌坐六到八个人。入口处的展示台上摆了几件本季新品婚纱，供到场嘉宾品评。
我和陈薇坐在角落的媒体席。
苏雅和林浩走进来的时候，厅里至少有一半人转头看。
苏雅穿了一条银灰色的晚礼裙，高腰线，腰带打了一个蝴蝶结扣。裙面上有一圈刺绣暗纹，远看素雅，近看密密实实地排列着花苞形的立体绣片。
我一进会场就认出来了。
那条裙子的领口弧度，腰线的分割比例，裙摆的褶皱走向。
是我三年前画过的一张草稿。当时那张稿子我自己不太满意，锁在工作室柜子里没拿出来用。
现在它穿在苏雅身上，缝成了一条实物。
陈薇也认出来了。她的手指在桌布下面攥得发白，但脸上一点表情都没露。
宴会进行到第二轮酒的时候，有人把苏雅领到了展示台前面。她面对着三四十位同行，大大方方地讲起了自己"设计这条裙子"的灵感来源。
"我喜欢用建筑学的比例去构建人体轮廓，腰线的位置不是随便定的，是按照黄金定律从锁骨到膝盖的距离算出来的。"
掌声稀稀落落地响了几下。
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端着红酒杯走过来，看了看展示台上另一件新品，然后注意到了坐在角落的我。
他走过来，低头看我的胸牌。
"顾念？"
"是。"
他想了想，笑了一下。
"你以前在浩辰做绘图是吧？我记得你，前年那场行业展，你帮苏设计师端面料盘子来着。"
"我不是绘图员。"
话刚出口，林浩的声音从旁边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