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灵眼初开:从古玩店学徒逆袭鉴宝  |  作者:说谎的扑克牌  |  更新:2026-06-05
第 章 青城县古玩行从没有平安二字------------------------------------------,从来就没有“平安”二字,铺子里安静了很久。,一口没喝,就那么端着,像一尊雕塑。大刘坐在门槛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升腾。我站在柜台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本《灵眼心经》的封面,脑子里转着无数个念头。“师父,”我打破沉默,“孙胖子怎么会知道我在鬼市上捡了那只碗?”,看了我一眼。“你以为鬼市是什么地方?”他说,“鬼市之所以叫鬼市,就是因为那里头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你今天在地摊上捡了漏,明天全城的古玩贩子就都知道了。”。这么说来,我捡漏龙泉碗的事,早就不是秘密了?“不过你放心,”师父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他们只知道你捡了一只碗,不知道那只碗到底是什么品级。赵会长那天在雅集上说那是一对龙泉官窑的时候,在场的人不多,消息暂时还传不开。暂时?”我捕捉到了师父话里的***。:“纸包不住火。赵鸿远那边已经在布局了,孙胖子今天来,只是试探。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转过头来,憨厚的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师父,那些人看着就不像善茬。咱要不要报警?报警?”师父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古玩行的事,报警能解决什么?人家又没动手,就是来铺子里坐了坐,喝了杯茶。你报警说啥?说有人威胁你?”,说不出话来。,走到门口,望着外面的老街。午后的阳光把街道切成明暗两半,对面的裁缝铺里传出缝纫机嗡嗡的声音,修鞋的老王头坐在树荫下打盹。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但我知道,这平静底下藏着暗流。“明天,你们俩跟我去趟省城。”师父忽然说。
“又去省城?”我愣了一下,“不是刚回来吗?”
“这次不是去古玩城。”师父转过身,看着我说,“去拜访一个人。”
“谁?”
“秦老爷子。”

秦老爷子大名叫秦翰墨,是省城古玩修复界泰斗级的人物。
第二天一早,师父带着我和大刘坐上了去省城的大巴。大刘晕车,一上车就脸色发白,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嘴里**一片生姜。我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那本《灵眼心经》,脑子里还在想着师父说的“秦老爷子”。
“师父,这个秦老爷子是做什么的?”
师父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
“秦翰墨,”他缓缓开口,“金陵人氏,祖上三代都是宫廷修复师。清亡以后,秦家流落民间,几经辗转,最后在省城落了脚。秦翰墨今年七十三了,一辈子没出过省城,但他的修复手艺,全国排得上前三。”
“前三?”我吃了一惊。
“不夸张。”师父说,“故宫博物院有些残损的国宝,都是请他老人家去修复的。省博物馆那件镇馆之宝——唐代螺钿紫檀五弦琵琶,就是他花了三年时间修复的。”
大刘虽然晕车,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睁开了眼睛:“这么厉害的人物,咱们能见着吗?”
“能。”师父说,“他欠我一个人情,欠了二十年了。”
师父的语气很平淡,但我能听出那底下压着的东西。二十年前,正是赵鸿远背叛师父、毁掉师父灵眼的时候。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师父从来不肯细说,但我知道,那一定是一段他不愿回忆的往事。
大巴在高速上跑了两个小时,进了省城。我们下了车,打了辆出租车,穿过半个城区,最后在一片老居民区前停了下来。
这片居民区和我印象中的省城不太一样。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车水马龙,只有一排排灰砖灰瓦的老房子,巷子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师父带着我们在巷子里七拐八拐,最后在一扇黑色的木门前停下来。木门上钉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四个字:“秦宅*琴”。
师父敲了敲门,不多时,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妇人探出头来。
“找谁?”
“麻烦通报秦老爷子,就说青城老沈来访。”
老妇人看了师父一眼,点了点头,把门关上了。过了一会儿,门重新打开,老妇人侧身让我们进去。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雅致。青砖铺地,墙角种着几丛翠竹,中间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把还没完工的古琴。空气里有股好闻的木香,像是檀香,又像是某种我说不上来的香料。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从屋里走出来,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麻褂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两只布满老茧的手。他的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那种亮不是年轻人的锐利,而是历经沧桑之后的通透。
“云樵。”老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
“翰墨兄。”师父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少见的恭敬。
两个老人对视了几秒钟,然后秦老爷子的目光落到了我身上。
“这就是你新收的徒弟?”
师父点点头:“江流。”
秦老爷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目光像是一把无形的尺子,从头到脚把我量了一遍。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大刘身上,微微点头:“壮实。”
大刘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进屋说话。”秦老爷子转身走进了屋里。
屋里比院子里更加雅致。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瓷器,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临窗的条案上摆着一套茶具,旁边燃着一炉檀香。秦老爷子招呼我们在太师椅上坐下,亲手给我们倒茶。
“上次见面,还是五年前。”秦老爷子端着茶杯,看着师父,“那会儿你来看我,跟我说你在青城县找了个铺子,打算养老。我当时还替你高兴,觉得你终于安定下来了。没想到……”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没想到你又收徒弟了。”
师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孩子的天赋,比我当年强。”
秦老爷子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师父这个人,从来不轻易夸人,能从他嘴里说出“比我当年强”这四个字,说明他对我确实寄予厚望。
“哦?”秦老爷子重新打量了我一番,“天赋这东西,嘴上说不算,得眼见为实。”
他站起身,走到博古架前,拿起一件青花小碗,放到我面前。
“看看这个。”
我接过小碗,下意识地开启了灵眼。碗上散发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不算很亮,但很稳定。同时,信息浮现在脑海里:
“清代雍正青花缠枝莲纹碗,官窑,真品。”
我把这些说了出来。秦老爷子不置可否,又从博古架上拿了一件东西下来——一个灰扑扑的小瓷瓶。
灵眼一扫,灰黑色的雾气萦绕在瓶身上。
“现代仿品,仿的是明代成化天字罐的形制,但胎釉都不对。”
秦老爷子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看了师父一眼,师父微微点头。
“眼力确实不错。”秦老爷子重新坐下,“但你今天带他来,不只是为了让我看他眼力的吧?”
师父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我从鬼市上捡漏的那只龙泉碗。
“翰墨兄,你看看这个。”
秦老爷子拿起照片,端详了一会儿,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东西……在你手里?”
“在我徒弟手里。”师父指了指我。
秦老爷子放下照片,看着我的眼神变了。那眼神里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
“南宋龙泉官窑,”他缓缓开口,“粉青釉冰裂纹盏。我在故宫博物院见过一件类似的,但那件有残,这件……是完整的?”
“完整的。”师父说,“而且是成对中的一只。”
秦老爷子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另一只在谁手里?”
“赵鸿远的人。”
这三个字一出口,屋里的气氛骤然变了。秦老爷子的表情凝固了,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赵鸿远。”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还活着?”
“活得好好的。”师父的声音很平静,“昨天还在省城古玩城跟我见了面,问我要《灵眼心经》的下卷。”
秦老爷子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们。窗外那丛翠竹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云樵,”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你这次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叙旧吧?”
“我想请你帮我修复一样东西。”师父说。
“什么东西?”
师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块碎成了三片的玉佩。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就是那天在省城古玩城,赵鸿远在包间里拿出来的那块西汉龙凤纹白玉佩。
“这块玉佩,”师父的声音很低,“当年是我亲手交给赵鸿远的。后来他背叛了我,把玉佩摔碎,扔在了我的院子里。”
秦老爷子转过身,看着桌上的碎玉,眼眶微微泛红。
“这是沈家的传家之宝。”师父说,“我想把它修好,交给我徒弟。”
我看着那三片碎玉,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沈家的传家之宝,被赵鸿远摔碎了,扔在了师父的院子里。那该是怎样一个夜晚?师父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碎玉,心里是什么滋味?
秦老爷子走回来,拿起那三片碎玉,一片一片地端详。他的手指很稳,指腹轻轻摩挲着碎玉的断口,像是在听它们说话。
“能修。”他说,“但要时间。”
“多久?”
“三个月。”
师父点点头:“好。我等。”
秦老爷子把碎玉小心地包好,收进了怀里。然后他看着师父,欲言又止。
“云樵,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你收这个徒弟,是想让他替你报仇?”
师父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有慈爱,有期待,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担忧。
“不是报仇。”师父说,“是让他替我做完我没做完的事。”

从秦老爷子家出来,已经是下午了。
师父说要去拜访一个老朋友,让我和大刘先在省城逛逛,傍晚在车站汇合。我知道师父是不想让我们听到他和老朋友的谈话,也不追问,带着大刘在街上溜达。
省城比青城县大多了,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大刘像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看什么都新鲜,一会儿指着路边的奶茶店说“流哥咱也买一杯呗”,一会儿又对着橱窗里的模特假人啧啧称奇。
我带着大刘拐进了一条巷子,七拐八拐,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门脸前。
“古玩市场?”大刘抬头看了看门楣上的匾额,“流哥,咱还逛啊?”
“来都来了,不看看?”我笑了笑,推门走了进去。
这个古玩市场比省城古玩城小得多,只有一层,几十个摊位挤在一起,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旧货特有的霉味。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市场里没什么人,摊主们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刷手机,一个个无精打采的。
我开启灵眼,慢慢在市场里转悠。
大多数摊位上摆的都是现代工艺品,灵眼之下一片死寂。偶尔有一两件清末民初的普品,光芒也很微弱,不值几个钱。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角落里的摊位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个摊位很小,只有一张折叠桌,上面稀稀拉拉摆着几样东西:一个破铜香炉、两本旧书、一个青花小碟。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我的目光落在那两本旧书上。
灵眼之下,那两本旧书上竟然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我走过去,假装随意地翻了翻那两本书。一本是《**相法》,一本是《柳庄神相》,都是相术类的古籍。书页已经发黄发脆,边角有虫蛀的痕迹,封面上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了。
但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不是普通的古籍。
我的手指触到书页的瞬间,灵眼之力自动运转,信息涌入脑海:
“明代《**相法》木刻本,万历年间刊印,存世稀少。书中夹有批注手稿,疑为清代相术名家手迹。”
我心里猛地一跳。
明代万历刻本?还夹着清代名家的批注手稿?
这种东西,放到古籍拍卖会上,至少也是六位数起步。
“大爷,”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这两本书怎么卖?”
老头子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那两本书,又看了看我。
“你买这个干啥?”他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这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我就是喜欢看相术类的书,买来自己看的。”我笑了笑,“您开个价吧。”
老头子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三百。”
三百?!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明代万历刻本的《**相法》,带清代名家批注,三百块钱?
“三百太贵了。”我强忍着心里的激动,开始砍价——在古玩市场,你要是爽快地答应卖家的报价,反而会引起怀疑,“一百五行不行?”
老头子摆摆手:“二百,最低了,爱要不要。”
“行,二百就二百。”我从兜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他,把两本书揣进怀里。
走出古玩市场的时候,我手心全是汗。
大刘跟在我身后,一脸懵逼:“流哥,你花二百块钱买两本破书?”
“不破。”我压低声音,“这可是好东西。你信不信,这两本书拿到拍卖会上,至少值这个数。”我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大刘猜。
我摇了摇头。
“五千?”
还是摇头。
“五……五万?”
“往上翻十倍。”我说。
大刘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五……五十万?”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流哥,你没开玩笑吧?”
我笑了笑,没说话,把那两本书往怀里塞了塞。
五十万?可能还不止。
古籍这种东西,价格弹性很大。普通的明**本,几千几万块钱就能买到。但如果加上名家批注,尤其是那些失传的手稿,价格就是天差地别了。我翻书的时候粗略看了一下那些批注,笔迹老辣,见解独到,绝对不是普通人的手笔。
如果能确认批注者的身份,这两本书的价值还要往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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