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食堂------------------------------------------，但还是从自己的马背上解下一件黑色披风，丢给沈宁。“穿上。你那身衣服没法看了。”，抖开披上。黑色布料粗糙厚实，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披风的下摆刚好盖住她被火烧得破破烂烂的裤腿。，双手抓住马鞍的后桥。“坐稳了。”罗海翻身上马，一抖缰绳。“等等。”沈宁忽然开口。，看向人群里还跪着的李半仙。，老道士的脸色阴晴不定，眼底藏着某种沈宁暂时读不懂的情绪——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掺杂了怨毒、算计和一丝被坏了好事的恼怒。“罗总旗。”沈宁说，“那个道士，和树妖有关系。我建议你们查一查他的道观，尤其是那盏长明灯。”，脸色煞白。，在那老道士身上停留了两秒。他没有多问，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杨啸，记下来。回头让县衙的人来搜。”——杨啸——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和一支炭笔，在上面飞快地记了几笔。“走吧。”罗海一夹马腹。，撒开四蹄，朝村外奔去。，刮得沈宁脸上的血污和黏液迅速干涸板结。她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平安村——两百多支火把在黑暗中聚成一团颤动的光晕，那座还冒着青烟的火刑台孤零零地杵在村口，像一个沉默的刑场。
这是她穿越的第一天。
被人绑上火刑台，又亲手杀了一头吃人的树妖，吞了它的心脏，觉醒了系统，获得了一门SSS级的雷霆功法。
然后被一个***总旗捡走，要去一个叫诛邪司的地方。
沈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五指张开，再握紧。
一道细微的雷光在指缝间一闪而逝。
她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平安村？火刑台？这些都只是开始。
这个世界有妖，有诛邪司，有她体内那个贪婪的、嗷嗷待哺的系统。
而她沈宁，从来不怕吃相难看。
“系统。”她在心里默念。
在。
“显示当前状态。”
半透明的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
宿主：沈宁
修为：感气境（初窥）
功法：五雷**·斩妖篇（第一层：雷火斩）
已吞妖物：三百年树妖（心脏）
下一级所需：任意五百年以上妖物
系统提示：诛邪司内妖气浓郁，检测到大量可吞噬目标。建议宿主尽快前往。
“大量可吞噬目标？”
沈宁舔了舔嘴唇。
嘴角还残留着那颗树妖心脏的腥甜，说实话——恶心是真的恶心，但那股力量涌遍全身的感觉，更让人上瘾。
“罗总旗。”
“嗯？”
“咱们诛邪司，妖多吗？”
罗海头也不回地笑了一声：“多不多？你去了就知道了。大夏境内，就没有比诛邪司妖更多的地方。”
“太好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沈宁收紧了抓着马鞍的手指，眼底的电弧一闪而逝。
黑马踏碎夜色，朝京城的方向奔驰而去。
前方的天际线上，一座巨大的城池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黑色巨兽。而在那城池最深处，一片乌云终年不散的所在，便是大夏诛邪司。
那里关着数以百计的妖物。
那里是大夏最危险的地方。
那里，也是沈宁的食堂。
诛邪司不在京城内。
它在京城东门外三里地的一座孤山脚下，独门独院，方圆五里之内没有一户人家。不是百姓不想住近些，是不敢。诛邪司的大牢里关着大夏半数的妖物，每到夜里，妖气冲天，阴风惨惨，寻常人靠近就会大病一场。
沈宁跟着罗海和杨啸策马赶到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背后透出来，给那座黑色的建筑镀上了一层冷冰冰的灰白色。沈宁原以为诛邪司会是一座威严肃穆的衙门，但她看到的，却是一座更像是堡垒与监牢结合体的庞然大物——三丈高的黑色围墙，墙头上插满了铁蒺藜，每隔二十步就有一座箭楼。大门是整块铸铁浇铸的，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沈宁看不懂的符文，在晨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微光。
“那些是镇妖符。”罗海注意到她的目光，随口解释，“大夏最好的符师刻的，就算是千年大妖，想硬闯也得脱层皮。”
他在马上掏出那块黑铁令牌，对着大门晃了晃。令牌上那个“邪”字忽然亮起一道银光，射入大门正中的兽头门环。门环上的青铜兽头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两只眼睛亮起红光，缓缓张开了嘴。
轰隆隆——
铸铁大门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然后缓缓向两侧滑开，发出沉闷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插着一支火把，火光跳跃，将甬道映得忽明忽暗。
“下马。”罗海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门口一个穿着黑色短打的马夫，“牵到马厩去。这匹新来的也一起。”
杨啸也下了马，动作利落。沈宁从马背上滑下来，落地的时候双腿的烧伤还在隐隐作痛——虽然系统帮她愈合了大半，但被火烧到见骨的伤，不可能这么快就完全恢复。
她一瘸一拐地跟在两人身后，穿过甬道。
甬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天井。天井中央立着一块三丈高的黑色石碑，碑上密密麻麻刻着人名。沈宁粗略一扫，至少有上千个。每个名字都是用刀刻上去的，笔画深浅不一，有的已经风化了，模糊得几乎看不清。
“那是殉职碑。”杨啸忽然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诛邪司成立至今两百四十年，战死的同僚都在上面。最上面那排是最早的，已经看不清名字了。”
沈宁沉默地看了一会儿那块碑。
碑下的地面上，放着几束新鲜的野花，花瓣上还带着晨露。
“昨天有人来祭拜过。”罗海看了一眼那些野花，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走了，百户大人还等着见你。”
他领着沈宁穿过天井，走进诛邪司的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