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式都像一条活的河流，它们在我体内交汇、连接、构建出某种精密的结构。
像一座精密的数学机器在我身体里自行组装。
我试着伸出手，掌心朝上。
一道不大不小的光球凝聚在掌心上方。
稳定。匀称。温度适中。
这不是小学级别的力量。
我收回手，把地上的公式全部抹掉。
明天就是挑战日。
没有人知道落霞宗的扫地杂役已经不是废物了。
包括我的师父、师兄、师姐。
也包括焦鸿远和他身后那些人。
我抖了抖衣服上的土，回屋躺下了。
枕头底下压着一本书。
那是我穿越时唯一随身带来的东西。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高中数学版。
我翻了翻，确认了几个重点公式的页数。
然后闭上眼睛。
该睡了。
明天有硬仗要打。
第九章
挑战日。
擂台设在天璇宗前山的演武广场上。
这个广场平时是天璇宗弟子练功用的，但今天被临时改成了比试场地，四周围满了来观赛的各宗门弟子。
人数比正赛的时候还多。
因为所有人都想看落霞宗的笑话。
一个三战全败、积分垫底的小宗门，被中等强度的雷火宗指名挑战。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唯一的看点就是落霞宗会输得多难看。
我跟在师父身后走进广场的时候，四面八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有好奇的，有嘲讽的，有冷漠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焦鸿远已经在擂台对面站好了。
他身边站了三个弟子。中间那个是个壮硕的青年，剃了光头，脖子跟大腿一样粗，看起来就不好惹。
左边是一个瘦高个，戴着薄薄的铁片做的护手，手指修长，一看就是擅长精密计算的类型。
右边是一个年纪较小的少年，大概十四五岁，表情很冷淡，但站姿很稳。
焦鸿远扫了一眼我们这边的阵容。
他先看了看缠着绷带的大师兄，又看了看站姿虚浮的二师姐。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一个明显比其他人矮一截、穿着灰布衣裳、连一件像样法器都没有的小姑娘。
焦鸿远笑了。
那个笑容里的意思很明确：就凭你也配站在擂台上？
我低着头，装作没看到。
大选的裁判是天璇宗派出来的。一个面相很严肃的中年人，站到了擂台中央。
他宣布了规则。三场两胜。胜方可以向败方提出一项合理要求。
"合理"这两个字的解释权在天璇宗手里。
换句话说，焦鸿远提出要落霞宗的《九九乘法表》或者山门地契，天璇宗只需要点一下头，就能让这个要求合法化。
师父的脸色铁青，但没有提出异议。
提了也没用。
第一场，大师兄上。
对面派出的是那个瘦高个。
比试一开始，瘦高个就没给大师兄任何喘息的机会。
"三十六除以九加十五乘以二等于多少？"
一道混合了除法和乘法的灵力光刃劈向大师兄。
大师兄咬牙硬接了一记，但计算速度明显跟不上。
他在回防的间隙勉强回了一招："八乘七等于多少？"
瘦高个嗤笑了一声。
"五十六。太简单了。"
轻描淡写地挡开，紧接着就是第二波攻击。
"四百二十除以七再除以三等于多少？"
大师兄的脑子明显转不过来了。额头上全是汗。
他犹豫了两息。
就这两息的空当，灵力光刃已经切到了他胸前。
大师兄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绷带崩裂，旧伤迸出新血。
那个瘦高个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四百二十除以七是六十，六十除以三是二十。这么简单的三步运算都做不出来，你练了多少年？"
大师兄没有回嘴。他撑着膝盖站起来，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自己走下了擂台。
走过我身边的时候，他低声说了一句。
"小师妹，对不起。"
我想说些什么，但他已经走远了。
第一场，落霞宗败。
第二场，二师姐上。
对面派出的是那个少年。
我以为少年会和二师姐比数道。
但少年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英咒。
而且发音极其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