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绷带还渗着血，但语气里没有半点退缩。
师父摇了摇头。
"你的伤还没好，再上台就不是输赢的问题了。"
"那我去。"二师姐抢着说。
"你的英咒修为不够。雷火宗的人不会跟你比英咒，他们主攻数道和理道。你上去也撑不了几招。"
三师兄在屋里喊了一声："师父，我能上！"
师父推开门走进去，看着三师兄缠满绷带的左肩，什么都没说。
三师兄的嘴唇动了动，最后也没再坚持。
晚饭的时候谁都没什么食欲。
我把饭菜端到每个人跟前，又默默收走了基本没动过的碗筷。
洗碗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建立在六大灵根之上。语言灵根对应语文和外语，逻辑灵根对应数学，格物灵根对应物理和化学，造化灵根对应生物。
而修行的方式就是掌握对应的知识。
知识越深，修为越高。
目前九州的整体学术水平，据我观察，大概在小学三到五年级之间。个别天才能摸到初中的边。
而我脑子里装的东西，是高中全部课程的知识点。
我考*****的时候，高中数学部分是满分。
函数、数列、三角函数、立体几何、解析几何、概率统计、导数。这些东西在我来的世界是每个高中生都要学的基础内容。
在这个世界里，它们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
因为我没有灵根。师父说过，我六根皆废。
没有灵根就无法修行。就算我知道微积分的全部公式，也无法把它转化成修仙的力量。
至少师父是这么告诉我的。
但是。
洗碗的时候，我右手无意间碰到了一滴溅在碗沿上的药汤。
一个数字自动浮现在我脑海里。
三十七点五。
药汤的温度。
我愣了一下。
这不是估算。这是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的准确数字。
我盯着自己的右手看了很久。
碗没洗完。但我心里装了一个秘密。
夜里我没有睡。我坐在院子角落的石阶上，把手摊开。
在月光下，我的手指尖隐隐约约泛着一丝极弱的光。
微弱到一眨眼就会消失。
但我确实看到了。
我的灵根，不是没有。
只是一直在沉睡。
第七章
挑战的日期定在三天之后。
焦鸿远显然不想给落霞宗任何喘息的时间。三天，连伤都养不好。
师父这三天一直在翻箱倒柜找东西。
他把自己带来的所有典籍都铺在桌上，一本一本地翻。那些典籍大部分都很旧了，纸张发黄，边角卷曲，有几本甚至被虫蛀得缺了好几页。
我端茶进去的时候瞥了一眼。
《基础乘法释义》。《两位数加减法心得》。《初等除法入门》。
这就是落霞宗的全部家底。
小学二年级到三年级的水平。
而焦鸿远带来的雷火宗弟子，据说最强的那个已经掌握了分数的四则运算。
分数四则运算。
五年级的内容。
对于落霞宗来说，这已经是碾压级的差距了。
但这不是让我最在意的事情。
让我在意的是另一个细节。
第二天傍晚，我去厨房准备晚饭的时候，路过了天璇宗的藏经阁。
藏经阁门口站着两个守卫。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柔和的灯光。
我并没有进去的资格。
但我在门口看到了一个人。
周乾。天璇宗的外务长老。韩啸的师父。
他正从藏经阁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封上的火漆印我认得。
那是雷火宗的标志。
周乾走出门的时候扫了我一眼。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半息，然后移开了。
那个眼神里没有恶意，但有一种东西让我后背发凉。
审视。
像是在估量一件物品的价值。
我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端着空托盘快步走开了。
回到厨房之后，我把这件事翻来覆去想了很久。
雷火宗给天璇宗写信。这说明焦鸿远挑战落霞宗这件事，天璇宗至少是知情的。
甚至有可能不仅仅是知情。
但我没有证据。
我现在能做的事情很有限。
当天夜里，等所有人都睡了之后，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