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我去官府告状,状纸写错告成了未来夫君  |  作者:月亮知秋  |  更新:2026-06-05
为何给你饭吃?”
“因为我是证人。”
“为何给你误工钱?”
“因为我是穷证人。”
“为何只给你,不给别人?”
我卡住了。
身后传来谢临舟的声音。
“因为别人没有告错本官。”
我回头。
他不知何时站在门内,一身青色官服,手里拿着案卷。
百姓们立刻挤得更近。
谢临舟看着众人,语气不重,却让人不敢乱吵。
“宋梨所告,是冒名行骗一案。”
“本官留她,是因她见过犯人。”
“再有胡乱编排者,以扰乱公堂论处。”
他说完转身便走。
我松了口气。
下一瞬,王婶小声说:
“你看,护上了。”
我脚下一滑,差点跪回县衙。
谢临舟的澄清没用。
我的澄清更没用。
第三日,县里传出了新版本:
“县令大人为了保宋梨名声,当众说她是证人。”
我气得饭都多吃了一碗。
谢临舟看着我添第三个馒头,问:
“你不是气得吃不下?”
我咬着馒头。
“气归气,饿归饿。”
“我若**了,谁给大人辨认骗子?”
他把一碟咸菜推过来。
“慢点吃。”
我盯着那碟咸菜。
“大人,这算证人饭吗?”
“算。”
“那能再算一碟吗?我爹爱吃这个。”
谢临舟看了我一会儿,叫来衙役。
“送一份药粥去槐花巷宋家。”
我立刻放下馒头。
“大人,不用。”
他翻着案卷。
“不是给你的。”
“是给病人。”
我抿了抿嘴。
“那也不用。”
谢临舟抬头。
我把袖子里的手攥紧,又松开。
“我爹说,欠人饭比欠人钱难还。”
“银子能算清。”
“人情算不清。”
案房安静下来。
谢临舟拿出账册,写了几行字,推给我看。
我看不懂。
他顿了顿,换成口述。
“衙门雇你协助辨认嫌犯,误工钱一日二十文。”
“你提供关键证物,按例另支办案赏钱三十文。”
“你父亲因案中财物被骗,暂列受害人,药粥从赃银追补项下预支。”
“每一项都有账。”
“不是人情。”
我低头看着那本账册。
明明一个字也看不懂,却觉得眼睛有点热。
我赶紧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
太烫。
烫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我低着头,装作在吹粥。
“大人,你这人还挺会哄穷人。”
谢临舟道:“本官不会哄人。”
我小声嘀咕:“那假的更会。”
他问:“假的怎么哄?”
我咽下粥。
“他说我一个姑娘撑摊子辛苦。”
“说我手上冻疮难看,却是能过日子的手。”
“说我爹有我这样的女儿,是福气。”
“说银子他替我讨,药他替我买,往后风雨他替我挡。”
我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
“现在想想,句句都像话本子。”
“可我那时真的信了。”
谢临舟没有笑我。
他只是问:“为何信?”
我用筷子戳着碗底。
“因为我太想有人帮我了。”
“我爹咳得整夜睡不着。”
“馄饨摊被雨淋坏了篷。”
“房租拖了半月。”
“我二婶天天说姑娘家抛头露面迟早出事。”
“那人来得太巧。”
“我明知道好事不该落到我头上,还是忍不住想,是不是老天爷终于看见我了。”
案房外有风吹过,门边的纸页轻轻响。
谢临舟放下案卷。
“宋梨。”
我抬头。
他道:“不是你的错。”
这句话比“本官替你追回银子”还叫人难受。
我低头扒粥,装作没听见。
“知道了,大人。”
“下回再有男人说要替我挡风雨,我先问他能不能拿出户籍文书。”
谢临舟道:“还要看路引。”
“对,还要看路引。”
我认真补充:“最好再让他当场背一遍祖宗十八代。”
谢临舟道:“谢家三郎的祖父叫谢远山。”
我赶紧摆手。
“大人别背,我不想知道。”
“为何?”
“知道多了,下回再告错,就像故意的了。”
他终于笑了一下。
很浅。
却比外头三月的风还让人发愣。
我赶紧低头喝粥。
完了。
我好像有点明白骗子为什么要冒充他了。
这张脸确实容易骗人。
查案从城南脂粉铺开始。
我带着两个衙役去的时候,老板娘正在拨算盘。
我一进门,她就认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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