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终于喊人。
“叫救护车。”
林婉的声音发抖。
“言泽，要是孩子没了怎么办？”
顾言泽沉默了几秒。
“没了就没了。”
他补了一句。
“反正我没准备好当爸。”
那句话落下时，我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点力气，眼皮终于掀开一条缝。
顾言泽的脸很模糊。
林婉的白裙子很清楚。
她站在他身后，手指捏着那杯热奶茶，杯口还冒着白气。
她看见我醒了，往顾言泽身边靠。
“姐姐，你别怪言泽，他只是太生气了。”
我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顾言泽看见我醒，松了口气，怒意又上来了。
“醒了就别装。”
“我告诉你，今天婉婉的生日宴照常办。你去医院也好，回房间也好，别出来丢人。”
救护车来的时候，我被抬上担架。
医护人员看见地上的血，脸色变了。
“她怀孕几个月？”
顾言泽皱眉。
“三个多月。”
医护人员声音急了。
“谁把孕妇关在冷库里？”
顾言泽立刻看向林婉。
林婉低头，眼泪掉下来。
“是姐姐自己进去的。她说蛋糕坏了，要亲自检查备用食材。”
我听着她说谎。
听着顾言泽接话。
“对，她情绪不稳定，自己把门关上了。”
医护人员看我的眼神变了。
我用尽力气抓住担架边缘。
“不是。”
声音太轻，落在冷库嗡嗡作响的机器声里。
没人听见。
顾言泽俯身，在我耳边说：“沈棠，别逼我在医院也让你难堪。”
我看着他。
这张脸，我爱了七年。
我为他断过家里安排的婚约，为他瞒下自己的姓氏，为他把所有光都压进灰里。
我以为我是在陪一个人从泥里站起来。
原来我只是亲手养出一把刀。
救护车门关上前，我听见林婉问他。
“言泽，宴会怎么办？”
顾言泽回答得很快。
“继续。”
车门合上的那一刻，我终于昏了过去。
醒来时，鼻尖全是消毒水味。
医生站在床边，声音很低。
“孩子没保住。”
我盯着天花板。
一块白色的灯罩裂了细缝。
像我这三年婚姻。
医生又说：“你的右手和左脚冻伤严重，需要尽快处理。家属呢？”
病房门被推开。
顾言泽走进来，身上还带着酒气，领带松着，衬衫袖口沾了奶油。
他看着医生。
“她怎么样？”
医生说：“流产，大出血，冻伤。再晚一点，人都保不住。”
顾言泽脸上有一瞬间空白。
林婉从他身后探出头，手里拎着一个礼品袋。
“姐姐，对不起，言泽他一听你出事就赶来了。”
我看着她。
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条钻石项链。
那是顾言泽三个月前说要给我补结婚纪念日的礼物。
医生看向顾言泽。
“你是丈夫？签字吧。”
顾言泽接过单子，眉头越皱越紧。
“截肢？”
医生说：“冻伤坏死已经扩散，不处理会感染。”
林婉脸白了。
“姐姐以后不能弹琴了？”
顾言泽猛地抬头看我。
我没有哭。
我只是问他：“顾言泽，孩子没了，你高兴吗？”
他把笔攥在手里，声音压得低。
“沈棠，现在不是闹的时候。”
“我问你，高兴吗？”
林婉拉了拉他的袖子。
“姐姐刚失去孩子，情绪不好，你别跟她计较。”
顾言泽看着我，语气硬起来。
“这件事我会补偿你。”
“怎么补偿？”
“房子，钱，顾**的位置，只要你别把事情闹大。”
我笑了一声。
喉咙疼得像刀割。
“顾**的位置？”
他以为那是恩赐。
他不知道，顾**这三个字，从我嫁给他那天开始，就只是一件我懒得脱下的旧衣服。
医生催他签字。
顾言泽低头落笔。
签到一半，他停住了。
“能不能保手？”
医生说：“很难。”
林婉突然说：“姐姐是钢琴老师，没了手多可怜啊。”
顾言泽看了她一眼。
林婉又低声说：“可如果不处理，姐姐会更危险。言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