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远。
06
汉斯。
高志远的儿子。
李默和他，是大学同学。
这条线索，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李默不是高志远临时找的棋子。
而是一颗从大学时代就开始培养、埋藏了数年之久的，毒钉。
我的心，沉了下去。
对手的布局之深，远超我们的想象。
这也意味着，李默的过去，一定藏着和高家父子相关的秘密。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高志远的脸，眼神变得冰冷。
你处心积虑，那我，就从你的宝贝儿子身上，撕开一道口子。
我关掉电脑，离开了酒店。
慕尼黑的街头，华灯初上。
我不再是那个坐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的副总裁。
我是一个猎人。
我需要信息，关于汉斯和李默在大学期间的一切。
我不能动用任何官方资源，那会立刻暴露。
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一个很多年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德语声音。
“谁？”
“是我，克劳斯。”我说，“江。”
对面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哦！我的上帝！江！你这个**，还活着？”
克劳斯，是我十年前在德国拓展业务时认识的一个****。
我们有过命的交情。
我把汉斯和李默的名字告诉他，让他帮我查这两个人在大学里做过什么。
“小事一桩。”克劳斯满口答应，“给我两天时间。”
接下来的两天，我像一个真正的游客，游荡在慕尼黑的街头。
玛丽恩广场的钟声，英国公园的草坪。
我看似悠闲，但神经始终紧绷着。
我能感觉到，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盯着我。
高志远的人，可能已经开始怀疑了。
我的突然“流放”，也许并没有完全骗过他。
他一定派了人，在暗中观察我这个“废人”的一举一动。
我必须更加小心。
第三天中午，我坐在一家露天咖啡馆。
加密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是克劳斯。
“有大鱼，老地方见。”
我付了钱，起身离开，在街角拐进一条小巷，甩掉了可能存在的尾巴。
半小时后，我在一家不起眼的啤酒馆地下室，见到了克劳斯。
他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
“你的两个小朋友，可不是省油的灯。”
他喝了一口啤酒，压低声音说。
“他们在大学最后一年，和另一个叫施密特的同学，搞了一个科技公司。”
“研究的是一种新型电池技术。”
“非常有前景。”
“但是，就在技术即将突破的前夜，实验室意外失火，所有资料付之一炬。”
“公司破产，那个叫施密特的天才，因为涉嫌骗取投资和纵火，被判入狱。”
“而你的两位朋友，李默和汉斯，作为污点证人，安然无恙地毕业回国。”
我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当年**的判决书复印件，和一张照片。
照片上，施密特被**带走，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我找到了那个施密特。”克劳斯说，“他上个月刚出狱。”
“他说，那场火，是汉斯和李默放的。”
“他们偷走了所有的技术核心代码，然后栽赃给了他。”
我的手，握紧了文件。
这就是我要的**。
足以把李默和高氏父子，炸得粉身碎骨的**。
“施密特在哪里？”我问。
“柏林。”
我收好文件，向克劳斯道谢，准备离开。
刚走出啤酒馆，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一个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说的是中文。
“江先生。”
“玩得开心吗？”
“高先生让我提醒您，欧洲的冬天，很冷。”
“不该碰的东西，最好不要碰。”
我挂掉电话，抬头看向街对面。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里，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正透过车窗，冷冷地看着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的微笑。
他们，发现我了。
07
那辆黑色的奔驰，像一个幽灵，跟了我整整一天。
从慕尼黑的啤酒馆，到我**的酒店。
他们不靠近，不威胁，只是远远地望着。
这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也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弄。
高志远在告诉我，我的一切行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回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