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亏了？
5 怕你后悔
在钟一一家坐到快九点，我实在撑不住了，提出要走。
"这么早？"钟一一抱着我的胳膊不撒手，"再坐会儿嘛。"
"明天上班，我先回了。"
"那我让我二哥送你。"
"不用了。"我一字一顿。
钟一一被我的语气吓了一跳。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正常发挥。"
我拎起包往门口走，换鞋的时候发现我的一只鞋被踢到鞋柜底下了，蹲下去够的时候角度太刁钻，半天够不到。
一双手从旁边伸过来，把鞋拎出来，放到我面前。
我抬头。
钟怀序站在旁边，手里还拎着我的另一只鞋。
"谢谢。"我从牙缝里挤出来。
"外面在下雨。"他说，"打车不好等。"
"我叫网约车。"
"平台显示附近没什么车。"
我看了他一眼："你连这个都查？"
"顺路。我也要出去。"
钟一一从里面跑出来："对对对！二哥你送小溪嘛！顺路的！"
两面夹击，我没得选。
下楼上了他的车。
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里很干净，仪表台上什么东西都没放。
"地址。"他发动了车。
"长安街89号，橡树*。"
他在导航里输了地址，没再开口。
车里安静了大概一分多钟。
我先忍不住了。
"那个……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刚才不是说过了？"
"那时候我走神了。"
他看了我一眼："钟怀序。序言的序。"
"哦。"
又安静了半分钟。
"你呢？"他问。
"你不是知道了吗。"
"你自己说一遍。"
"顾念溪。念书的念，小溪的溪。"
"顾念溪。"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但每个字咬得很清楚。
我忽然有点不自在。
车到了小区门口，我推开车门准备下去。
"顾念溪。"
我停住。
"那天早上，"他看着前方，没有转头，"我不是不想等你醒。"
我的手搭在车门把手上，没动。
"那你为什么走了？"
"因为我怕你醒过来看到我，会后悔。"
我没说话。
"后悔了吗？"他终于转过头看我。
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外面照进来，打在他的半张脸上。
我没回答那个问题。
"晚安。"
我下了车，快步走进小区大门，一直没有回头。
6 顶头上司
回到家，我把自己扔到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钟怀序那句"怕你后悔"，在我脑子里来来回回地转。
我翻出手机，点开钟一一的朋友圈。
她十分钟前刚发了一条，配图是今晚那桌菜，文字是："二哥回来了，阖家团圆！"
评论区一堆人问："你二哥那个帅哥？单身不？"
钟一一回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我退出朋友圈，开始搜"钟怀序"三个字。
搜索结果出来的第一条，是一篇行业报道。
标题："青年建筑设计师钟怀序回国，将出任辰锋集团旗下设计板块项目总监。"
辰锋集团。
这四个字让我整个人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辰锋集团，是钟一一她爸钟伟明的公司。这我知道。
但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三个月前，辰锋集团**了我所在的公司，美辰设计。
也就是说。
钟怀序回国之后要出任的职位，是美辰设计的项目总监。
是我的顶头上司。
我拿着手机愣了足足十秒，然后发了三条消息给钟一一。
"你二哥是辰锋的？"
"他要来美辰当总监？"
"你怎么从来没提过？！"
钟一一很快回了。
"啊，是啊，我忘了说了。美辰不是被我爸的公司收了嘛，我二哥刚好要负责那块业务。"
"你忘了？？？"
"我真忘了嘛……你别激动啊。"
"这种事你能忘？"
"我以为你知道的嘛，美辰那个**不是全公司都通知了吗？我二哥的名字你往上面一查就查到了啊。"
她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确实，**的事全公司都知道，新来的总监叫钟怀序这事内部邮件也发了。
但我从来没往钟一一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