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立刻摇头：“姐姐误会了。只要姐姐高兴，我什么都舍得。”
我点头：“那就把你头上的金雀钗也摘了。清单里有一支金雀钗，找不见。”
萧明珠愣住。
那支金雀钗是母亲去年花重金给她打的，她戴出来就是为了让我看。
萧景珩挡在她身前：“姜棠，你别欺人太甚。”
我举起清单：“****。要么摘，要么萧明珠嫁。”
萧明珠的手缓慢伸到发间，取下金雀钗时，发髻散了一半。她低着头，泪砸在手背上。
母亲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
弹幕飘过。
好，第一根钗，记住，后面这钗能救命。
顾府内侍已经**一点点了。
萧明珠要装不住了，她会动婚书。
我心里记下这句话。
装车到鸡鸣，嫁妆终于封箱。青衣内侍把黑木匣递给我。
“姜姑娘，顾大人说，婚书由你亲自收着。入府前，谁碰，剁谁的手。”
萧景珩脸色一变：“他真这么说？”
内侍看向他：“二公子要试？”
萧景珩退了一步。
我接过**，入手很沉。
萧明珠走近，声音软得发腻：“姐姐，明日出嫁，我想亲手替你梳头。就当送你最后一程。”
她说最后一程时，丫鬟绿绮脚下踢到门槛，差点摔了。
我看了绿绮一眼。
绿绮不敢抬头。
我笑了：“好啊。妹妹亲手送，我当然要受着。”
萧明珠松了口气。
弹幕刷得飞快。
别喝她给的茶。
绿绮会反水，她娘在庄子上被萧明珠扣着。
婚书藏枕头底下不安全，藏金雀钗里。
我握紧黑木匣，抬眼看向萧明珠。
她还在笑，像一朵干净的白花。
可我已经闻到花根底下烂泥的味道。
出嫁前一夜，我被安排在侯府最偏的听雨阁。
屋里炭火很少，窗纸破了两处，风刮进来，烛火一晃一晃。绿绮端着热茶进门，手背上有一道新掐痕。
“姑娘，明珠小姐让奴婢送安神茶。”
我坐在妆台前，把金雀钗拆开又合上：“放着。”
绿绮把茶放到桌上，没走。
我从铜镜里看她：“有话说？”
她咬了咬牙：“姑娘明日上轿前，千万别让明珠小姐近身。”
我看着她手背：“她拿什么逼你？”
绿绮跪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奴婢的娘在柳河庄子做粗活。明珠小姐说，若奴婢不把这茶送来，就让庄头把我娘卖去矿上。”
我端起茶盏，闻了闻，茶香里混着一点苦杏味。
“茶里是什么？”
绿绮磕头：“奴婢不知。只听见明珠小姐身边的嬷嬷说，喝了会昏睡，误了吉时。到时候二公子便说姑娘畏嫁逃了，再把姑娘送去别处。”
我把茶倒进花盆。
土面冒出一点白沫。
绿绮吓得捂住嘴。
门外传来萧明珠的声音：“姐姐睡了吗？”
绿绮慌忙站起，险些碰翻托盘。
我把空茶盏递给她：“拿着。”
萧明珠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嬷嬷。她换了粉色袄裙，脸上还带着被夺走金雀钗后的委屈。
“姐姐，我怕你睡不好，特地来看看。”
我说：“茶很好。”
萧明珠看见空盏，眉眼舒展开：“姐姐喜欢就好。”
她走到妆台前，伸手要碰黑木匣：“这就是婚书吗？我能看一眼吗？我想知道顾府写了什么规矩，免得姐姐过去受委屈。”
我按住**：“不能。”
萧明珠的手停在半空。
嬷嬷沉声道：“姜姑娘，明珠小姐好心，你别不识抬举。”
我看向她：“你的手比顾大人的话硬？”
嬷嬷想起青衣内侍那句剁手，缩了回去。
萧明珠眼泪又蓄起来：“姐姐，你如今连我也防着。”
我把金雀钗**发间：“你说过亲手替我梳头。明日再碰。”
她盯着那支钗，眼里有一瞬间的贪意。
“那姐姐早点睡。”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姐姐若怕死，今晚来求我。我可以替你在爹娘面前说情，送你离京。你去乡下，也比去首辅府强。”
我问：“送我离京后，谁嫁？”
她轻轻说：“侯府会另想法子。”
“找个和我一样没靠山的人？”
她没答。
我笑了：“萧明珠，你怕顾砚辞，怕到连装善良都装薄了。”
萧明珠脸色一僵。
嬷嬷怒道：“放肆！”
我端起空茶盏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