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问这个干什么？”
我把锅里的饭盛出来，没有回答。
街口又停下一辆车。
张凯从车上下来，这次没带林婉柔。
他走到摊前，看见排队的人，脸色比昨晚更难看。
“许棠，生意不错啊。”
黄姐把手一叉：“托你的福，热搜打广告。”
张凯没理她，盯着我。
“我想跟你谈谈。”
“排队。”我说。
他像是没听清：“什么？”
“买饭排队，谈事也排队。”
后面的周叔笑出声：“小伙子，别插队。我们出租车司机最烦插队。”
张凯扫了他一眼，又忍住。
他排到最后。
十分钟后，轮到他。
我问：“吃什么？”
张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许棠，你有意思吗？”
“菜单在上面。”
“我不是来吃饭的。”
“那就让开。”
他把一张***放在台面上。
“里面有二十万。”
黄姐倒抽一口气。
张凯压低声音：“把剩下的菜谱给我。”
我看着那张卡：“什么剩下的？”
“别装了。”他说，“你祖上那道佛跳墙，肯定不止那张纸。许棠，你留着没用。你一个卖炒饭的，做不了这种大菜。”
“你做得了？”
“我现在有百味楼的后厨，有林家的招牌，有金厨奖的入场资格。”他往前凑近一点，“我差的只是最后一点细节。”
我拿起那张卡。
张凯松了口气：“这才对。我们毕竟在一起三年，我不会亏待你。”
我把卡放进旁边的扫码盒里。
“饭钱十块，卡里不够找不开。”
周围安静了一瞬。
黄姐第一个笑出来，笑得铁夹子都掉了。
张凯脸色发青。
“许棠，你耍我？”
我看着他：“你也知道被耍不好受？”
他猛地拿回卡。
“你别后悔。订婚宴那天，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那点祖传东西，在百味楼面前一文不值。”
我把一份***推到他面前。
“你的饭。”
“我没点。”
“你排了队。”
他盯着那盒饭，像盯着一块脏东西。
“谁稀罕。”
他转身要走。
**突然说：“叔叔，你不付钱吗？”
张凯停住。
周叔接话：“二十万都拿出来了，十块钱不舍得？”
阿燕把手机举起来：“百味楼未来女婿吃霸王餐，这个标题比昨天那个顺口。”
张凯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十块，砸在台上。
“拿去。”
我把饭盒递给他。
“慢走。”
他没接。
饭盒掉在地上，盖子摔开，热气冒出来。
张凯一脚踩上去。
米粒粘在他新皮鞋边。
他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许棠，我给过你机会。”
我弯腰，把地上的饭盒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我也是。”
百味楼订婚宴那天，南城下了一场急雨。
我穿了一条黑裙，外面套着旧风衣，到了百味楼总店门口。
门口铺着红毯，两边摆满花篮。
最大的一只花篮上写着，祝张凯先生与林婉柔小姐百年好合。
我看了两秒，走上台阶。
迎宾小姐拦住我：“请出示请柬。”
我把请柬递过去。
她看了一眼名字，表情变了。
“您就是许棠？”
旁边另一个迎宾马上拿起对讲机。
我问：“不能进？”
“能。”迎宾小姐笑得很僵，“林小姐特别交代过，您来了要带到主桌旁边。”
她领着我往里走。
大厅里坐满了人。
百味楼为了这场订婚宴下了本钱，水晶灯亮得晃眼，舞台后面挂着两人的合照。张凯穿白色西装，站在林婉柔身边，像终于爬上岸的人。
我一进去，许多目光就落了过来。
“她真来了。”
“那个夜市摊老板娘？”
“林小姐心也太大了，订婚宴请前女友。”
“这不是请，是让她认清差距。”
迎宾把我带到靠近主桌的一张小桌。
那桌只坐了两个人，一个是林婉柔的表妹林晓晓，另一个是张凯从前的朋友王磊。
王磊以前常来我摊上蹭饭，张凯没钱时，我也给他留过饭。
他看见我，先低头看手机。
林晓晓倒是笑得很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