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虚实之隙------------------------------------------，蹲在这个叫"云"的人类的梦境边缘，**着他意识里溢出的混沌。他的梦总是支离破碎，像被撕碎的拼图，每一片都带着不同的色彩，却又诡异地拼凑成一个模糊的整体。，不过是随手可摘的果实，或甜或涩，或酸或苦。但云的梦不一样——他的梦境里总有一种黏稠的、无法消化的情绪，像是被某种规则束缚，却又在挣扎着突破。，像是几个毫不相关的片段被强行缝合在一起，却又隐隐约约有一条线贯穿始终。，他又梦到了什么……......，看着面前那碗冒着热气的大杂烩，心里涌起一阵不适。，弟弟在旁边低头扒饭，而母亲……母亲也在。。，可梦里的我像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着，无法质疑，无法反驳。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巴在动，说着一些我自己都不认可的话："好吃，爸，手艺越来越好了。"，眼神里带着某种我读不懂的情绪。，又迅速低下头，继续沉默地吃着。，只是安静地坐着，仿佛她只是一个幻影，一个被强行塞进这个场景里的角色。——黏糊糊的汤底，混杂着不知道是什么的肉块和蔬菜。平时我绝对不会吃这种东西，可梦里的我却机械地吞咽着，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本该热闹，可整个世界却安静得可怕。手机没有信号，网络像是被切断了，我们四个人被困在这个诡异的晚餐里，无法逃脱。……
场景突然切换，我坐在图书馆里，面前堆满了考研资料。
说是图书馆，其实更像一个固定的自习室，每天来的人几乎不变，座位也从未换过。我甚至不用带走课本，因为第二天它们还会在原地等我。
今天不一样。
**脸来了。
她是我高中同学，圆脸，爱笑，性格大大咧咧的。梦里我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能是放假了？她身边还跟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小伙伴，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过来，在我对面的空位坐下。
四人桌刚好坐满。
我旁边的座位堆着我的书包和杂物，**脸瞥了一眼，笑着问："这么用功啊？"
我点点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嘴巴不受控制，脱口而出的是："你最近怎么样？"
她歪着头想了想，说："还行吧，就是琼总跟我抱怨你。"
琼？
我愣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琼是她的室友，但我跟她几乎没说过话，更谈不上有什么矛盾。
"我？我跟她有什么不对付的？"我皱眉。
**脸耸耸肩："谁知道呢，反正她老说你。"
我没再追问，因为梦里的逻辑总是混乱的，有些事根本不需要理由。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傍晚。**脸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我犹豫了一下，也站了起来："一起走吧，好久没见了，吃个饭？"
她笑着点头。
我们走出图书馆时，前面有个同学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古怪。我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把课本塞进书包，小心翼翼地放在同学的桌上，防止丢了。
等我收拾完，**脸和她的朋友已经在外面等我了。
我们去了哪家餐厅？吃了什么？梦里没有答案。
吃完饭，我们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公交站牌。
"咦？"我停下脚步，"这不是我每次坐公交都会路过的站吗？我一直以为是终点站。"
**脸笑了笑："你方向感真差。"
我挠挠头，没反驳。
走着走着，周围的环境渐渐变得陌生。**脸看了看时间，说："我该回家了。"
然后，她就消失了。
......
她走后，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像是天津，又像是某个虚构的城市。
到处都是水，街道被淹没，树木只露出顶端。我爬上一棵树的最高处，不敢下去，生怕掉进深不见底的水里。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嗡嗡声。
一架无人机悬停在我面前，小巧的螺旋桨搅动着潮湿的空气。
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抓住它。
下一秒，无人机竟然带着我飞了起来！
"等等——"我惊呼，但已经来不及了，无人机拖着我，晃晃悠悠地升空。
风在耳边呼啸，我低头看着脚下被水淹没的城市，心里一阵发慌。无人机飞得很低，我的脚尖甚至蹭到了水面，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
"要掉下去了！"我死死抓着无人机，生怕松手。
就在这时，无人机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像是在解说："……这种蜂鸟一样的鸟类，通常栖息在热带雨林……"
我愣住了。
无人机带着我掠过一棵树，树梢上确实停着一只蜂鸟般的小鸟，正歪着头看我。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无人机突然转向，飞向一座被水淹没的大院。
凑近后，我才发现那是一座古老的祠堂，青砖黛瓦，雕梁画栋，但大半已经泡在水里。无人机带着我飞进去，在昏暗的室内盘旋一圈，又猛地冲向高空。
视野骤然开阔，下一秒——
“砰！”
无人机突然失去动力，直直地坠向地面！
我摔在一片泥泞的土地上，浑身疼痛，但奇迹般地没受重伤。
"跪下。"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猛地抬头，看到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站在我面前，眼神阴郁。
"……不是说你。"老头自言自语，"是我自己。"
他缓缓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终于找到了……那个地方……"
我茫然地看着他，又看向旁边——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地盯着我。
"这是我女儿。"老头指了指她，语气平淡，"我们一家都是苦命人。"
女人没说话，转身走向一辆破旧的**轮。老头示意我跟着他，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上了他的车。
三轮车缓缓行驶在泥泞的小路上，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
这是一片墓地。
"这里是……秦皇岛？"我喃喃自语。
老头没回答，只是沉默地开着车。
女人在前面带路，最终停在一栋低矮的平房前。她推门进去，直接关上了门，把我晾在外面。
老头叹了口气："别介意，她性子冷。"
我点点头，跟着他走进院子。院子很小，勉强能停下一辆三轮车。
"你先在这儿住下吧。"老头指了指旁边的一间屋子，"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
我推开门，刚想进去，却发现门从外面被什么东西挂住了。
"嗯？"我用力一拉——
门口坐着一个老婆子，眼神呆滞，嘴里念念有词。
我吓得后退一步。
老头走过来，低声说："这是我老伴，受了点刺激……你别怕，她不会伤害你。"
我咽了咽口水，点点头。
"只要不出门就没事。"老头补充道，"今晚你先休息，明天我带你去看看海。"
我勉强笑了笑，走进屋子。
关上门后，我靠在墙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的行李呢？我的酒店呢？我是不是该回去？
可下一秒，我突然想起来——
"不对，我已***了啊……"
我的东西都在租的房子里，根本不需要担心。
想到这里，我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老婆子诡异的笑声。
"嘻嘻……你逃不掉的……"
我猛地睁大眼睛，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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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兽的尾声”）
看，这就是他的梦。
混乱、跳跃、毫无逻辑，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的连贯性。
他在梦里逃避现实，却又被现实拖回梦境。
我舔了舔爪子，回味着今晚的收获——
“恐惧、困惑、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孤独。”
真是……美味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