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你想要的生活？”我气笑了，“就是跟着一个混子，用我家的铺子，花我寄回来的钱，然后管别人叫老公？”
“你胡说八道什么！”
王二虎脸色一变，猛地推了我一把。
“嘴巴放干净点！雪梅现在是我的女人！你******？”
我当了三年侦察兵，他这点力气，在我眼里和挠**没什么区别。
我纹丝不动，眼神却冷了下来。
“我的东西，你也配碰？”
“反了你了！”
王二虎被我的眼神激怒，挥着拳头就砸了过来。
周围一片惊呼。
我侧身一闪，轻松躲过。
右手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拧，一脚踹在他腿弯。
“噗通”一声。
王二虎惨叫着跪在了地上，脸涨成了猪肝色。
“啊！**啦！”
刘桂芬尖叫起来，扑上来就想抓我的脸。
“你个天杀的穷当兵的，还敢打我们家二虎！”
我一把推开她，力道没控制好，刘桂芬一**坐在了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没天理了啊！当兵的回来**了啊！大家快来看啊！”
李雪梅也尖叫着跑过来，扶起王二虎，回头冲我吼。
“陆远！你疯了！你快给二虎道歉！”
道歉？
我看着这一家人的丑恶嘴脸，看着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只觉得一阵恶心。
我掏出兜里那三百六十五块八毛钱，我全部的退伍费。
我没有数，直接掏出来，甩在刘桂芬的脸上。
纸币和硬币散落一地，叮当作响。
“这些钱，是我这三年卖命换来的。现在，我还给你。”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
“从今天起，我陆远，和你们**，恩断义绝！”
“我的铺子，三天之内，给我原封不动地腾出来。不然，后果自负！”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是刘桂芬歇斯底里的咒骂。
“你个短命鬼！穷光蛋！你以为你是谁！那铺子你别想要回去！有本事你去告我啊！”
“三百多块钱就想打发我？我呸！喂狗都不够！”
寒风吹在我脸上，刀割一样疼。
可再疼，也比不上心里的疼。
我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回我那个破得像窝棚一样的家。
天，彻底黑了。
我的世界，也黑了。
回到那间四面漏风的土坯房，我一**坐在冰冷的土炕上，半天没动。
脑子里，全是李雪梅那张嫌恶的脸，和刘桂芬尖酸刻薄的咒骂。
还有王二虎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我当兵三年，在边境线上巡逻，和毒贩子交过手，在雪山里潜伏，差点被冻死。
我以为我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一颗坚硬如铁的心。
可今天，我才知道，人心比什么都凉。
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我才想起来，从早上到现在，我一口东西都没吃。
退伍费，三百六十五块八(*a)毛，全扔在了**。
我现在，身无分文。
我站起来，借着从破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在屋里翻找。
最后，在灶台的一个破瓦罐里，找到了半袋已经生了虫的玉米面。
烧火，添水，煮了一锅糊糊。
没有菜，没有盐，只有一股子霉味。
我狼吞虎咽地喝了两大碗，胃里暖和了些，心里却更冷了。
后半夜，我被冻醒了。
屋顶的塑料布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冷风从墙缝里“嗖嗖”地灌进来。
我把那床又薄又硬的破棉被裹得紧紧的，还是冻得牙齿打颤。
这就是我用青春和热血保卫的家。
这就是我心心念念的未婚妻。
****可笑。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听到了外面街上传来了叫卖声。
我爬起来，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我打了个哆嗦。
我得活下去。
我得把铺子要回来。
我得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都闭上嘴。
可我能干什么？
除了在部队学的一身格斗术和修理技术，我什么都没有。
钱，一分都没有。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
镇子不大，到处都是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有人认出我，对我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昨天在**的事。
那些同情、鄙夷、看热闹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攥紧了拳头，低着头，走得更快了。
走到镇中心的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