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们做到这个地步，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我沉浸在幸福里，没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愧疚。
如今想起来，我简直蠢的可笑！
我放下了准备开门的手，转头就走。
没人保释，出院的陈路舟又被带回警局，直到他无奈亮出和林月的结婚证，这才被放出来。
他到家时，我正坐在客厅。
屋子里充斥着孩子的哭闹声，大的到处砸东西玩，小的一身脏污，哭的几近断气。
原本就因为我没去的陈路舟，脸一下就黑了。
“时苒！你没听见孩子在哭吗！我被冤枉进了看守所，回家了还要面对一团乱糟的屋子！”
“你没听见孩子要哭断气了吗！你怎么照顾的！”
我没说话，静静的坐在客厅打量自己新做的美甲。
足足花了三千，还是那么好看。
没得到我的回答，陈路舟又顺着异味进了厨房。
出来时手里捏了个满是油渍的盘子，猛的摔在了我脚边。
瓷片飞溅，扎进了我小腿。
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早上的碗液没洗！奶粉瓶也没刷！厨房都要臭了！你这一天到底都干了什么！”
“如果后悔养了这些孤儿，你大可以跟我说！我把人送去孤儿院！也好过在家被你**！”
听见这句话，我心里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
起身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尖锐的指甲在他脸上刮出三道血痕。
“陈路舟！你有什么资格道德绑架我！我没有义务替你养这些孩子！更没有义务替你打扫卫生！我不是你的保姆！更不是你的员工！”
我气的满脸通红。
结婚七年，这是我唯一一次打他。
**这种话，他不是第一次说了。
奶粉温度不对，他说我**。
孩子衣服没穿好，他说我**。
尿不湿来不及换，他说我**。
就连不慎买了对孩子过敏的食物，他也说我**。
每次我都愧疚的低泣，自责的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没做好。
可现在，我只觉得好笑。
我凭什么对别人的孩子自责？凭什么对陈路舟愧疚？反思的又凭什么是我！
3.
陈路舟被我吼的愣在原地，陌生的看着我。
他先是不解，却在看见我尖锐的长指甲时，冷下了脸。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做这么长的你准备用来戳瞎孩子的眼睛吗？你知不知道美甲的成分很伤害孩子身体！”
“那又怎样？”我平静的反问，毫不在意的笑笑。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脏疼的要碎了。
他昨天被抓到今天被放出来的二十四小时里，我没把孩子送去孤儿院算不错了。
陈路舟被我的反问一噎。
他气的转过身，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我不想跟你吵，苒苒，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我一些呢？我也很累！”
“乖一点好不好？我不是不让你做美甲，我也不是要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也很累，可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他表情柔和下来，眼神落在我出血的小腿上，多了丝心疼。
下一秒，在我没反应过来前，一把把我按着坐在了沙发上，拿出医药箱就开始给我处理伤口。
甚至怕我疼，还小心翼翼的吹了吹。
打一棍子，再给颗甜枣，这是陈路舟惯用的手段。
三年前，他抱回来第六个孩子，面对我疲惫又不解的表情，他沉下脸。
“他们都是孤儿，去孤儿院就是死路一条，你也是孤儿院出来的，里面什么条件你一清二楚，你难道忍心看这些孩子和你一样三岁就学会捡塑料瓶吗？”
“我们不差这点钱，你为什么不能可怜可怜这些孩子？为什么不能体谅体谅我？”
我委屈的红了眼眶，争辩的给他看因为带孩子多出来的伤口。
哭着诉说带孩子的艰难，以及数年都没有一个完整的睡眠。
说到最后，陈路舟也红了眼眶。
他抱着我，满眼愧疚。
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紧紧抱着我道歉，小心的替我擦祛疤膏。
“抱歉苒苒，是我没考虑到你，都怪我。”
“这个孩子我送去孤儿院，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你哭的我心好疼，只要你快乐，我把这些孩子都送走好不好？”
他这样一说，我不可能不心软。
只得硬着头皮接下第六个孩子，咬牙忍着日复一日的疲惫。
陈路舟好像永远都是这样。
他看不见我在哭，看不见我多崩溃，看不见我眼下发青的痕迹。
现在我知道了。
是因为不在乎，因为不爱。
我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合格的带孩子人选，一个乖巧好哄的保姆，一个能被假结婚证轻易骗过去的蠢女人。
可我不想蠢下去了。
我垂头看着新做的美甲，眼眶没来由的泛起了泪水。
在陈路舟替我处理好伤口那刻，突然沙哑着开口。
“陈路舟，我不想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