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群。
手机响了。
赵慧芳的电话。
我挂掉了。
三秒后又响了。
还是她。
我关了机。
8
考场门口的人越来越多。
离开考还有四十分钟。
周老师的同学还没来。
我站在一中大门外的梧桐树下，塑料袋里的笔和橡皮被我捏得变了形。
身边的考生们陆续走进校门，保安在逐一检查准考证和***。
我看着那个入口，距离不到二十米，但对我来说，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同学，你站这里多久了？考场在里面，快进去吧。”一个维持秩序的志愿者阿姨走过来。
“我在等人。”
“可别等太久了，还有半小时就要封考场了。”
我点点头，眼睛盯着路口的方向。
周老师在旁边打了**个电话，挂掉的时候，她的表情很难看。
“怎么了？”
“我同学说督导组今天早上临时换人了，换上来的人她不认识，她也进不了考点。”
我的手指开始发凉。
“老师，还有别的办法吗？”
周老师看着我，她的嘴唇动了几下，但没说出话来。
一中的保安开始广播了，“请考生抓紧时间入场，八点四十五分将关闭考场大门。”
我看了一眼手机。八点二十。
还有二十五分钟。
忽然，一辆黑色的车在路边急停。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校服的男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我的同班同学，陆辰。
“苏棠！”
他跑到我面前，弯着腰喘了好几口气，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我手里。
“给你，快进去。”
我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准考证。
我的名字，我的照片，我的考场号。
“这，怎么来的？”
陆辰扶着膝盖喘气，抬头看我，额头上全是汗。
“别问了。昨天晚上周老师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想想办法。我爸在区教委工作，我半夜把他叫起来，用应急通道补办的。他签了三份担保书，盖了四个章，差点被上面的人骂死。”
我捏着那张准考证，指尖在发抖。
“**不会有事吧？”
“我爸说了，这是应急通道的正当用途，谁家孩子的准考证被扣了不让**，这本来就是违规的。该担心的不是我们。”
陆辰看了一眼我脸上的红印，又看了一眼我腿上的血痕，眼眶红了一圈，但他很快别过头去。
“快进去。还有二十分钟。”
周老师在旁边已经说不出话了。她拍了拍陆辰的肩膀，用力点了点头。
我攥着准考证，朝校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我回头。
“陆辰。”
“嗯？”
“谢谢。”
“别磨蹭了，赶紧考去。”他摆了摆手，声音有点哑，“考完请我吃碗面就行。”
我转过身，跑向校门口。
保安接过准考证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