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家的吗？说我陈卓远娶了个不着家的媳妇！爸**脸都让你丢光了！"
"丢脸？"
我笑了一下。
"当着六十多个人的面说自己儿媳妇没本事、让她别来吃饭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在丢谁的脸？"
"我不是你们家的免费保姆。"
"更不是你们想叫就来、想撵就走的。"
第九章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我以为陈卓远要发更大的火。
但他突然换了一种语气。
"念晚。"
声音放软了。
"我知道这事儿我爸做得不对，但咱俩是两口子，有什么话关起门来说。你别跟我闹了，先回来，安安真的想你。"
"他昨天晚上输液的时候一直喊妈妈，喊到嗓子都哑了。"
我手上的劲松了一点。
安安喊妈**样子，我太熟了。
他每次不舒服就搂着我的脖子不撒手，小脸烫得跟个火炉似的，嘴里含含糊糊地叫"妈妈抱"。
我想他了。
这是真的。
"安安的事，我可以想办法。"
我稳了稳自己的声音。
"我联系我同学帮忙远程看一下他的用药合不合适，如果需要转院我现在就安排。"
"但是回去这件事，我再说一次，现在不行。"
"苏念晚！"
他又炸了。
"你是真想把这个家拆了是不是？"
"这个家是怎么被拆的，你心里没数吗？"
我的声音没有升高，但每个字都踩得很实。
"陈卓远，你仔细想想。"
"这五年，家里的事有哪一件不是我在撑着？安安打疫苗的记录本在哪个抽屉你知道吗？他对头孢过敏你知道吗？他***老师姓什么你知道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这些你从来不管。"
"你只负责当爸妈面前的好儿子、亲戚面前的好男人。脏活累活有我。背锅挨骂有我。"
"现在我不干了，你就慌了。"
"你不是慌安安。你是慌你自己的日子没法过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陈卓远终于开口了，但声音变了，冷冷的。
"行。你厉害。你有本事。那你就在那边待着别回来了。"
"你想好了，这话可是你说的。"
"再跟你说一遍，"他一字一字地说，"你今天不回来，以后别回来了。"
"这话，是你的意思，还是**的意思？"
"有区别吗？"
"有。"
我说。
"如果是**的意思，那是他不把我当家里人。"
"如果是你的意思，那就是你也不把我当你老婆。"
"这两种情况，对我来说，结果都一样。"
"你说清楚，什么叫结果都一样？"他的声音突然紧了。
"你想离婚？"
"我没说这两个字。"
我顿了一下。
"但你要是逼我说，我也不怕。"
"你疯了。"
他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手指有一点发抖。
不是害怕。
是把一根绷了五年的弦终于弹出去之后的那种震颤。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阳光刺眼。
我的倒影在玻璃上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表情。
然后，一条短信弹了进来。
不是陈卓远的。
是一个陌生号码。
号码归属地显示南城。
消息只有一句话。
"你是陈卓远的老婆吧？有些事情，我觉得你有权知道。"
第十章
我盯着那条短信。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一个陌生的南城号码，在我刚跟陈卓远大吵一架之后，精准地找到了我。
巧合？
不太像。
我没有立刻回复。
先截了一张图，发给我自己的工作机备份。
然后回了两个字。
"你谁？"
对方回复得很快。
"我是谁不重要。你老公做的那些事，你知不知道才重要。"
"你有话直说。"
"打字说不清楚。方便通电话吗？"
我犹豫了两秒。
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年轻，但不是那种撒娇的调子，是带着一股刻意的平静，像排练过。
"苏念晚，对吧？"
"你到底是谁。"
"我叫林瑶。在你老公公司上班，市场部的。"
"然后呢？"
"然后……"
她停了一下。
"陈卓远这几天跟我说，你们已经快离了。他说你很久不管家了，你们感情早就出了问题。"
我攥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