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云杂役------------------------------------------，是天衍**东域七十二洞天之一。。，靠吃野果喝山泉水度日。那双曾经穿绣花鞋的脚磨得血肉模糊，但她没有停过一步。，身上的粗布衣服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脸上满是灰尘和干涸的血渍，活像一个从土里刨出来的乞丐。“站住！青云宗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一身蓝白色道袍，趾高气扬。：“我……我来找云岚长老……云岚长老？”左侧的弟子嗤笑一声，“你一个凡人，来找太上长老？就凭这块——”，脸色微变。，做不了假。“你等着。”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转身向宗门内奔去。，一个身穿月白道袍的中年女修御剑而来，落在沈清韵面前。她的境界深不可测，气息如渊似海，沈清韵甚至看不清她的修为。“你是沈清河的女儿？”那女修打量了她一眼，眉头微蹙。“是……清河当年确实救过我。”那女修——正是青云宗外门长老李静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但当她神识扫过沈清韵的身体时，眉头立即皱紧，“废灵根？”
“是……”沈清韵低下头，这是她最不愿面对的问题。
李静娴沉默了几息，像是在权衡什么。最终，她叹了口气：“长老令是真的，我不能拒绝。但以你的资质，入内门只会害了你。这样，你去杂役处吧，那里正好缺人手。”
说完，也不等沈清韵回答，直接吩咐守山弟子：“带她去杂役处，安排住下。”
“多谢长老。”沈清韵弯腰行礼，眼眶发涩。
她没有退路了。
哪怕是杂役，她也认了。
青云宗的杂役处坐落在宗门最偏僻的角落，靠近后山禁地，常年被灵气稀薄的瘴气笼罩。
说是弟子，其实就是最低等的下人。
打扫丹房、搬运灵石、给灵兽清洗**物、劈柴担水——所有内门弟子不愿意干的脏活累活，全丢给杂役弟子干。
沈清韵被安排在杂役处最角落的一间破木屋里，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只有一张铺着干草的木板。但她没有抱怨，第二天天没亮就起床干活。
“你就是新来的废物？”
一个尖锐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沈清韵抬头，看见一个身材圆润的少女站在院门口，双手叉腰，一双吊梢眼中满是轻蔑。她身上穿着杂役弟子的灰色布衣，但料子明显比沈清韵的好，腰间还挂着一块白玉腰牌。
“我叫赵玉娘，是杂役处的管事弟子。”她上下打量着沈清韵，眼神像在估价，目光扫过她破烂的衣衫和干涸的血痂，嫌恶地撇了撇嘴，“你爹花了多少灵石把你塞进来的？”
“我没花灵石。”沈清韵平静地说，“是李长老安排我来的。”
“李长老？”赵玉娘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李长老把你扔到杂役处，不就是当废物处理？你以为打着长老的旗号就能在我面前耍威风？”
她走近几步，伸手戳了戳沈清韵的肩膀：“我告诉你，在杂役处，我说了算。今天开始，兽栏里的三只低级灵兽归你负责。它们每天要吃三次灵草，饮两次灵泉水，粪便必须在半个时辰内清理干净。做不到——就给我滚出青云宗！”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一个轻蔑的背影。
沈清韵攥了攥拳，没有说话。
她去兽栏看了看那三只灵兽——一阶铁背狼，每只都比她整个人还大，浑身散发着暴戾的妖气。灵兽的粪便又臭又腥，光是靠近就让她胃里翻涌。
但她没有退缩。
拿起铁锹，走进了兽栏。
日子一天天过去。
沈清韵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忙到深夜才能躺下。她的双手从**变得粗糙，布满了血泡和老茧。但她从未抱怨，甚至在每天晚上，她还会偷偷拿出青云宗发放的最基础功法——《青木引气诀》，试图修炼。
那是青云宗给杂役弟子唯一的功法，号称“只要能修炼，就能转正”，实际上只是给毫无灵根根基的凡人强身健体的低级功法，修炼效率低到令人发指。
但沈清韵不在乎。
她盘腿坐在破床上，一遍又一遍地运转《青木引气诀》。
第一遍，没有反应。
第十遍，没有反应。
第一百遍，空气中终于有一丝微弱的灵气被她吸引，缓缓汇入体内。
“有用！”
沈清韵心中狂喜，更加拼命地运转功法。
但她的高兴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那道灵气刚进入经脉，就像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她又试了一次。
还是一样。
“这就是废灵根吗……”沈清韵苦笑，但她没有放弃，一遍一遍地尝试，直到东方泛白。
整整一个月。
没有任何进展。
“废物就是废物！”
这天，沈清韵正在兽栏清理粪便，赵玉娘带着几个杂役弟子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
“我今天心情好，给你带了好东西。”赵玉娘笑眯眯地递过那碗药汤，“这是固本培元的灵药，喝了对你有好处。”
沈清韵看了一眼那碗药汤，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这不是灵药。
这是给灵兽吃的驱虫药，带着轻微毒性，人吃了会腹痛腹泻好几天。
“我不喝。”她冷冷地说。
赵玉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一挥手，两个杂役弟子冲上来，一个按住沈清韵的肩膀，一个掰开她的嘴，赵玉娘直接将整碗药汤灌了进去。
“咳咳咳——”
沈清韵被呛得眼泪直流，药汤灌进鼻腔，辛辣刺鼻的味道让她几乎窒息。她想吐，但那两个杂役弟子死死按住她，直到最后一滴药汤被灌进去才松手。
“砰！”
她摔倒在兽栏的泥地上，浑身发抖。
赵玉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得意：“记住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个废物，青云宗给了你一口饭吃，你就该感恩戴德。别整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看了就让人恶心。”
说完，她带着手下转身离开。
沈清韵趴在冰冷的泥地上，胃里翻江倒海。
她想吐，但吐不出来。腹痛像刀绞一样，让她蜷缩成一团。
“好痛……”
她咬着嘴唇，鲜红的血从嘴角渗出来，但她没有哭。
父亲临终前说过：“韵儿，修士的路，从来都不是平坦的。爹不求你成为什么强者，只求你记住，无论遇到多大的委屈，都不要哭。一哭，就输了。”
她不哭。
不哭。
就在这时，她右手无名指上那枚古朴的银色戒指突然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
那是母亲被抢走、又被沈清韵用父亲留下的保命丹药从沈家换回来的祖传戒指——也是她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
从父亲去世那天起，这枚戒指就一直戴在她手上，从未取下。
没人知道的是。
这枚戒指里，沉睡着一个千万年前的器灵。
一个足以颠覆修真界的至高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