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闯入？不速之客------------------------------------------，一座殿堂矗立在暗夜之下。月光泼在黑石殿宇，尖塔刺破墨色夜空，飞扶壁落满银霜。，地面铺着斑斓碎影。，残烛微光，穹顶浸在清冷月色里。，一座黄铜鎏金星象仪盘绕着精密齿轮，玻璃刻度舱封着幽蓝流质，错落发条与细小摆锤不停震颤。，凭气流与符文刻度锁定羊皮纸方位，机件低鸣，玄光在金属纹路间流转。，在纸上记下了数据。“新的碎片出现了，告知克罗尔。”，手下拿着数据快步离开。，其中一根指针稳稳指向一个方向————白焰城。…………，窗外晚风掀动窗帘，月亮的余光零散落在他凌乱的额发。白日积攒的疲惫尽数卸去，绵长呼吸起落平缓，眉头松开了整日紧绷的褶皱，周遭细碎动静都扰不醒他。，给阁楼带来了一丝紧张感。。，周遭静得只剩窗外夜风擦过窗沿，熟睡的伊索半点不曾察觉，死神正贴着咫尺的距离蛰伏。，将杯里的水泼向伊索的脸。
冰凉的冷水兜头浇落，顺着伊索发梢淌进衣领。熟睡的伊索骤然一颤，惺忪着眼猛地坐起，浑身衣衫湿透，残留的睡意瞬间散得干净。
窗外暮色漫进屋里，水珠顺着下颌不停滚落，方才安稳的好梦，转眼碎在一片湿冷里。
还未等伊索看清情况，其中一个黑影猛地扑上去伸手死死捂住了伊索的嘴巴，后面的黑影将枪紧紧抵在伊索的额头上。
两个闯入者终于显现了身形，上半身隐在黑暗里，只有下半身显露在月光的照耀下，神秘的黑色机械包裹着他们的小腿，与靴子连在一起。
伊索被这一幕情景惊得不知所措，想大声呼喊，嘴巴却被死死束缚住，那一声声“救命”被牢牢锁在喉咙里。
“别动，这枪可是会走火的。”
低沉的声音从举枪闯入者的口中传出来，干涩粗粝，像磨砂蹭过朽木。
伊索这才反应过来，一柄枪正抵着自己的额头。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能嗅到枪口里散发的**味和死亡气息。
伊索瞬间冷汗直流，后背被一点点打湿。
“不要轻举妄动，我会松开你的嘴巴，没有我的示意你但凡敢发出一点声音，他能在半秒内一枪崩掉你的脑袋，听明白了吗？”
捂住伊索嘴巴的闯入者操着同样的低沉沙哑声线说道。
伊索稳了稳心神，艰难地点点头。
闯入者慢慢松开了捂住嘴的手，但那柄实实在在给伊索带来死亡威胁的枪还在死死瞄着他的脑袋。
闯入者示意伊索站起来，伊索照做。
“现在我问你答，告诉我，潘多拉魔盒在哪？”
“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下城区的机械师。”
伊索咽了咽口水，举起双手，眼神盯着那黑漆漆的枪口，余光却在不停收集着信息，希望能找到破解当下局面的线索。
“你们是要钱吗，我所有的钱都锁在楼下的钱柜里，如果你们需要，我一分都不会吝啬地全给你们。”
“你的眼睛不老实，不给你吃点苦头看来你是不会说的，二号。”
“这正是我想干的事，一号，上次审讯的那位先生貌似已经爱上被我疼爱的感觉了。”
“二号”未等伊索有所动作，迅猛一拳打在伊索的腹部。
重拳狠狠砸在小腹，伊索骤然弓起脊背，喉头涌上苦水，踉跄后退半步，跪在地板上，指尖下意识抵住绞痛的腹部，腹中翻搅着阵阵钝痛，一时难以直身。
伊索紧咬牙关，一下瘫倒在地上。
看着伊索的惨状，“二号”呵呵地低笑。
“拳头好吃吗？先生。”
伊索痛的一时无法呼吸，强撑着扶住地板坐起身来，说道：
“容……容我想想，先生……我目光短浅……实在不知，何为潘多拉魔盒……稍、稍给些提示……倘若……当真和我铺子里物件对上……东西……你们只管拿去……”
“一号”思考片刻，意识到眼前这人显然不知晓潘多拉魔盒，寻常人挨上“二号”一拳，10年前偷看寡妇洗澡的事都得回想起来。
“带着他，去一楼找。”一号对二号示意，“别耍什么花招，伙计。”
伊索被像小鸡一样被“二号”提了起来，架着去了一楼，“一号”紧随其后。
伊索缓了一阵，总算恢复了一点力气。
伊索打开了一楼的照明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维修铺，同时也让这两人身形完全暴露。
两人皆是一身简约黑衣，尽数除去累赘坠饰与繁复纹章，利落贴身便于腾挪；面部被黑色金属面具全包裹，眼部镶嵌着类似玻璃的晶体；腿被泛着冷光的精密机械构件牢牢裹缚，管线顺着裤缝隐入衣料，金属机件在灯下泛出暗沉微光。
伊索暗暗记住了他们的特征。
“所有的物品都在一楼堆放着，我尝试着找一下。”伊索一边**自己还在阵阵发痛的肚子，一边寻找着。
“二号”看伊索慢吞吞的模样，嗤笑一声，自己开始在铺内翻箱倒柜。
被翻落的零件轻磕地面，细碎铜件顺着木架缝隙悄悄滚落，柜门歪斜抵着木梁，只发出细微闷响。“二号”压低动作，满地机件凌乱铺散，全程没闹出大动静。
最后，在工作台的抽屉里找到了他们所说的“潘多拉魔盒”————丽娅委托伊索解开的方盒。
“一号，找到了！”
“二号”将“潘多拉魔盒”递给“一号”，“一号”端详着手上的“魔盒”，仔细检查，确认没有问题。
“再次探测是否有熵能痕迹漏出。”
两人同时对维修铺进行探测。
“无。”二号点头道。
伊索看着两人的怪异行径，眉头紧皱，心想：不行，这两人不是普通的**犯。
他不能将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这两个人身上，天知道他们在离去前会不会给伊索来一枪。
趁着这片刻间隙，伊索佝偻着身子，紧紧贴住柜台，一点点向电话机挪动。
他指尖绷得死紧，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勾住听筒，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碰响机座上的铜铃，惊动了暗处的人。
指尖刚要触到拨号盘，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就差一步了，别转头，千万别看过来！
终于按下991报警号码的那一刻，伊索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他抓住着听筒，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说出一句话，就能脱离险境了，想到这儿，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劫后余生的浅笑。
可听筒那头死一般寂静，没有半点声音，伊索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吓聋了。他猛地低头，才发现电话线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被剪断。
瞬间，寒意顺着脊椎爬遍全身，刚落下的心又猛地揪紧，重新提到了嗓子眼。
一道浓重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漫上来，恰好将那片暖黄的灯光挡得严严实实，顺着柜沿缓缓向上蔓延，最后完完整整将伊索整个人都笼进了这片暗沉里，空气里只剩下骤然凝固的沉默。
“小耗子你不老实啊。”
“二号”沙哑的嗓音打破死寂，恰似一记丧钟鸣响。
伊索的脖颈被铁掌紧锁，整个人凌空悬起，双脚徒劳悬空乱蹬，鞋底擦不到分毫地面。
气管被狠狠挤压，空气彻底堵死，胸腔剧烈起伏却吸不进半缕气息，窒息带来的闷胀顺着颅顶漫开，伊索眼前飞速浮起黑晕。
方才受创的小腹被身体自重拉扯，绞痛一阵阵撕裂内脏，腥热涌上喉咙。伊索指尖抠在对方粗糙的皮质手套上，指甲泛白发软，四肢渐渐脱力垂落，视线朦胧涣散，濒死的窒息感蚕食着他的神智。
伊索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