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前路漫漫------------------------------------------？阿九惊呼出声，那不是 正是赵崇山的府邸。沈文渊神色凝重，但仅凭这一点，还不足以定他的罪。更何况，你父亲死后，那些证据也不翼而飞了。秦昭深吸一口气：沈伯伯，您知道那些证据在哪里吗？：你父亲行事谨慎，从不把重要的东西放在明处。我猜，他一定是把证据藏在了某个安全的地方。那会不会还在我们秦府？有可能。沈文渊沉吟片刻，不过秦府已经**封，里面值钱的东西都被抄走了。，恐怕也 秦昭心中一动，忽然想起父亲生前常去的一个地方后花园的假山洞。那是她小时候捉迷藏最喜欢躲的地方，父亲每次找不到她，都会在那里找到。沈伯伯，我想回秦府看看。不行！，那里现在被官府封着，擅自闯入是要治罪的。那您能不能帮我 孩子，不是我不帮你。沈文渊叹了口气，我现在虽然挂着太傅的名头，但实际上已经没有实权了。赵崇山在朝中势力极大，连皇上都要忌惮三分。，只怕会惹祸上身。秦昭沉默了。她知道沈伯伯说的是实情，可她不能就这样放弃。沈伯伯，那我先告辞了。你要去哪里？我先找个地方落脚，再从长计议。，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这是当年你父亲写给我的，里面有提到一个叫张记茶庄的地方。或许，那里能给你一些线索。秦昭接过信，郑重地收好：多谢沈伯伯。记住，万事小心。，若遇到麻烦，可以来找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能保你们周全。秦昭点点头，带着阿九离开了沈府。走出朱门，阿九忍不住问：秦姐姐，我们现在去哪儿？先去张记茶庄看看。，门面不大，招牌也有些陈旧。秦昭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茶香扑面而来。店里只有一个伙计在柜台后打瞌睡，听到动静才抬起头来：客官要买茶？我找掌柜的。掌柜不在。，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秦昭掏出那封信：我是秦家的人。伙计的脸色顿时变了，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您稍等。他转身进了后堂，不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一双眼睛格外有神。这位姑娘，您是 晚辈秦昭，家父秦怀远。中年男子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激动之色：原来是秦大人的千金！快请进！，关上门才说：在下姓张，单名一个诚字。当年承蒙秦大人救命之恩，一直无以为报。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张叔叔，我想知道，我爹生前有没有在您这里寄存过什么东西？：秦大人确实来过几次，但都是喝茶聊天，没存过什么东西。不过他顿了顿，有一次，秦大人临走时说了句奇怪的话。什么话？他说：老槐树下，有真金。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句玩笑话。现在想来，或许另有深意。，忽然想起沈府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难道是沈伯伯家的那棵？不一定。张诚摇摇头，秦府后花园也有一棵老槐树，而且比沈府的那棵还要粗壮。秦昭眼前一亮。对啊！，若真要藏什么东西，最有可能就是在自己家里。张叔叔，我想回秦府一趟。这张诚面露难色，秦府现在被官府看管着，白天有人巡逻，不太好进去。不过要是晚上 那就晚上去。，我帮你们想办法。张诚点点头，今晚子时，我在秦府后门接应你们。夜色渐浓，秦昭和阿九换上一身夜行衣，跟着张诚来到秦府后门。张诚掏出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锁：这是以前秦大人给我的备用钥匙，我一直留着。
你们进去后要小心，别弄出动静。秦昭点点头，推开后门，闪身进了院子。秦府已经荒废了几个月，到处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阿九紧紧跟在秦昭身后，小声问：秦姐姐，那棵老槐树在哪儿？在后花园，跟我来。两人穿过几道回廊，来到后花园。果然，园中央有一棵参天老槐树，枝叶繁茂，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劲。秦昭走到树下，仔细打量起来。
树干粗壮，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树根周围长满了杂草，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秦姐姐，我们要挖吗？先看看再说。秦昭蹲下身，用手拨开树根旁的杂草。忽然，她发现靠近树根的地方有一块泥土颜色不太一样，似乎被人翻动过。
这里！她压低声音说。阿九连忙递过来一把小铲子。秦昭小心翼翼地挖开泥土，越挖越深，大约挖了半尺深，铲子碰到了什么硬物。她心里一喜，加快速度。很快，一个铁盒子露了出来。找到了！阿九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
秦昭把铁盒子拿出来，用袖子擦去上面的泥土。盒子不大，上面挂着一把小铜锁。这锁秦昭仔细看了看锁孔，忽然想起父亲生前常挂在腰间的一把钥匙。那把钥匙很小，她一直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难道是我爹随身带的那把钥匙？她自言自语道。可是那把钥匙不是随着秦大人一起阿九没敢说下去。秦昭沉默了片刻，忽然想到什么：不对，那把钥匙应该还在。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记得，我爹出事那天早上，他出门前把钥匙交给了管家保管。后来管家说钥匙不见了，我还以为是他弄丢了。那钥匙现在在哪里？管家在我爹死后就离开了秦府，听说回了老家。我们得去找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有人来了！阿九紧张地说。秦昭连忙把铁盒子塞进怀里，又快速把土填回去。两人刚躲到假山后面，就看到两个巡夜的官兵提着灯笼走了过来。刚才好像听到这边有动静。一个官兵说。
能有啥动静？这宅子都空了几个月了，估计是野猫。另一个官兵打了个哈欠，走吧，前面去看看就回去睡觉。等官兵走远，秦昭才松了口气。她和阿九悄悄溜出后门，张诚还在外面等着。找到了吗？张诚问。找到了。
秦昭点点头，不过还得去找一个人。谁？秦府的管家，王伯。张诚皱了皱眉：王管家？我记得他好像是回老家青州了。青州？秦昭想了想，从这里到青州，快马加鞭也要三天。要不我派人去把他找来？不用了。
秦昭摇摇头，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我自己去一趟。那我也去！阿九连忙说。你留在京城，帮我盯着沈府那边的情况。秦昭说，我总觉得，沈伯伯还有事情瞒着我。阿九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那秦姐姐你要小心。
第二天一早，秦昭就骑着马出了城。一路上她都在想，铁盒子里到底装了什么？父亲留下的钥匙又在哪儿？三天后，她到了青州。青州是个小县城，民风淳朴。秦昭打听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王管家的住处。
那是一间破旧的小院，院门虚掩着。秦昭推门进去，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王伯？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秦昭半天，忽然激动起来：大大小姐？！王伯，是我。秦昭走上前去，您还好吗？好，好。
王管家颤巍巍地站起来，大小姐，您怎么来了？我以为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了。秦昭扶着他坐下：王伯，我来是想问您一件事。什么事？我爹出事那天早上，他交给您的那把钥匙，后来去哪儿了？
王管家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眼神闪烁不定：大小姐，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因为很重要。秦昭认真地说，王伯，您一定要告诉我实话。王管家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大小姐，那把钥匙其实是我拿走的。什么？！
秦昭大吃一惊。大小姐，您别误会。王管家连忙解释，我不是想偷东西。是秦大人出事的前一天晚上，他特意找到我，说如果他有不测，就把钥匙交给您。那您为什么没有给我？因为因为我不敢。
王管家的声音有些颤抖，秦大人死后，我怕那些人会对您不利，所以就把钥匙藏了起来。想着等风声过了再给您。钥匙现在在哪里？王管家站起身，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他拿出一个布包，递给秦昭：在这里。
秦昭打开布包，里面果然是一把小巧的铜钥匙，跟她记忆中一模一样。谢谢您，王伯。秦昭紧紧握住钥匙，您保重身体，我先走了。大小姐，您要去哪里？王管家担心地问。回京城。秦昭说，有些事情，该做个了断了。
回到京城已经是七天后了。秦昭直接去了阿九住的客栈。秦姐姐，你可算回来了！阿九看到她，松了口气，这几天我一直在担心你。沈府那边有什么动静吗？有。
阿九压低声音，我偷偷观察了好几天，发现沈太傅每天都会去一趟城东的一座宅子。城东的宅子？谁的？不知道，看起来像是私宅。而且每次去都是傍晚时分，待上一个时辰就走。秦昭皱起眉头。
沈伯伯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去一座私宅？难道他还有什么秘密？今晚我们去看看。她说。夜幕降临，秦昭和阿九来到城东的那座宅子外。宅子不大，看起来很普通，但院墙很高，大门紧闭。两人**进去，发现院子里空无一人。
只有正屋亮着灯，隐约有人影晃动。秦昭悄悄靠近窗户，透过缝隙往里看。只见沈文渊正坐在椅子上，对面还坐着一个人。那个人背对着窗户，看不清面容。但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个年轻人。
太傅大人，您确定那丫头已经拿到东西了？年轻人开口问。应该拿到了。沈文渊说，她去了青州，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平静，想必是有所收获。那接下来怎么办？让她继续查下去。
沈文渊冷笑一声，等她查到赵崇山头上，自然会有人替我们收拾他。秦昭听得心里一凉。原来沈伯伯帮她，并不是因为念及旧情，而是想利用她对付赵崇山！可是，万一她查到不该查的东西呢？年轻人又问。那就让她消失。
沈文渊的声音冰冷无情，反正她爹已经死了，多她一个也不多。秦昭握紧了拳头，强忍住冲进去质问的冲动。她拉了拉阿九的衣袖，两人悄悄退了出去。回到客栈，阿九愤愤不平地说：秦姐姐，那个沈太傅也太阴险了！
他居然想利用你！我知道。秦昭平静地说，不过没关系，他利用我，我也在利用他。啊？他以为我不知道他的心思，那我就装作不知道。秦昭说，这样反而更方便我行事。
她从怀里掏出铁盒子和钥匙，深吸一口气：现在，让我看看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钥匙**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锁开了。秦昭打开铁盒子，里面放着一叠书信和一个账本。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吾女秦昭亲启几个字。是父亲的笔迹！秦昭的手颤抖起来，她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昭儿吾女：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为父恐怕已经不在了。不要难过，也不要怨恨。
为父这一生，无愧于**，无愧于百姓，唯一愧对的，就是你和**。这些年来，我一直暗中调查赵崇山贪墨军饷的事。他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足以将他绳之以法。但我也知道，一旦证据呈上去，我必死无疑。
赵家在朝中势力太大，连皇上都要忌惮三分。我若贸然行事，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会连累你和整个秦家。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把这些证据藏起来，等我死后，再由你来完成这件事。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但你是我的女儿，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铁盒子里的账本，记录了赵崇山这些年来贪墨的所有军饷，每一笔都有据**。而那些书信，则是他与边关将领勾结的证据。
你要记住，这些东西千万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尤其是沈文渊，他虽然是我的好友，但人心难测，不可全信。最后，为父想告诉你一件事：你的母亲，其实并没有死。当年她离开秦府，是为了保护你。
她身上背负着一个更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关系到整个天下的安危。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去江南找一个叫柳如是的女人。她是***的故人，也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为父言尽于此，望你珍重。
父 怀远 绝笔 秦昭看完信，泪水模糊了双眼。原来母亲还活着！原来父亲早就知道自己会死！秦姐姐，你怎么了？阿九看到她哭，吓了一跳。没事。秦昭擦了擦眼泪，我只是有点难过。
她把信递给阿九，阿九看完也愣住了：秦夫人还活着？那她为什么不来找你？也许她有不得已的苦衷。秦昭说，父亲在信里说，她身上背负着一个更大的秘密。那我们要去找她吗？要。秦昭坚定地说，但不是现在。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赵崇山扳倒。她翻开账本，一页一页地看下去。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愤怒。赵崇山这些年来贪墨的军饷，竟然高达三百万两白银！
这些钱本该用来给边关将士发军饷、买粮草，却被他一分一分地吞进了自己的腰包。更可恶的是，他还勾结边关将领，谎报军情，虚报战功，从中牟利。这个**！秦昭咬牙切齿地说，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可是秦姐姐，我们怎么才能把证据交上去？阿九问，现在朝中都是赵崇山的人，就算我们把证据送到皇上面前，恐怕也会被他截下来。秦昭沉思了片刻，忽然想起一个人：有了！我们可以找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对。
秦昭说，太子殿下一直看不惯赵崇山的所作所为，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如果我们把这些东西交给他，他一定有办法处置赵崇山。可是，我们怎么才能见到太子殿下？
这个秦昭想了想，我记得太子殿下每个月都会去一趟城外的白马寺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