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发誓达人在线破戒------------------------------------------，层层叠叠的枝叶遮蔽了天光，只漏下细碎斑驳的光点，在铺满腐叶的地面上缓缓游移。潮湿的空气里裹着草木的腥甜与泥土的沉郁，风穿过枝桠时发出细碎的呜咽，连呼吸都带着沁骨的凉。，指腹蹭过树皮上沟壑纵横的纹路，双腿依旧抑制不住地发颤，后背的冷汗早已将衣衫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每一寸都透着劫后余生的虚软。方才掷出石块时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渐渐松弛，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懊恼，像藤蔓般死死缠住心口。“绝对没有下次了。”我压低声音对着空寂的密林重复，指尖死死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一道泛白的印子，用细微的痛感逼着自己坚定念头，“再因为心软插手，我就主动放弃积分，任由大赛淘汰，再也不做苟到最后的美梦了。”，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调整好紊乱的呼吸，打算朝着密林更深处摸索——那里有隐蔽的山洞，有稀少的资源，足够我做个无人问津的透明路人甲，彻底远离主角团的是非漩涡。，前方的灌木丛突然传来剧烈的晃动，枝叶断裂的脆响刺破林间的静谧，紧接着，铁甲兽愤怒的咆哮声轰然炸开，厚重的声浪震得枝头的叶片簌簌掉落。混着兽吼的，是金急促的喘息，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慌乱，还有一道清冷克制却难掩紧绷的闷哼，像一根细针，瞬间刺穿了我所有的冷静，狠狠揪住了我的心脏。，脚步死死钉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变得轻浅得几乎不可察觉。我缓缓猫下腰，身体贴紧潮湿的地面，像一只蛰伏的兽，借着茂密的枝叶与粗壮的树干层层遮挡，一点点往前挪动，每一个动作都轻得像一阵风，生怕惊扰了前方的危险。，眼前的场景让我瞳孔骤缩。，巨兽厚重的暗褐色鳞片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每一片都布满狰狞的纹路，巨大的兽爪狠狠拍在地面，砸出深深的凹痕，泥土飞溅间，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它猩红的眼珠死死锁定金，瞳孔里翻涌着嗜血的凶光，张开的血盆大口里露出锋利的獠牙，滴落下粘稠的涎水，在地面腐蚀出小小的黑点。，淡金色的元力忽明忽暗，显然是方才对抗魔兽消耗了太多元力，早已到了强弩之末。他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顺着光洁的额角滑落，，小小的身子紧紧护着身后腿受伤的紫堂幻，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倔强不肯弯折的小草。即便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带着少年人的慌乱，他依旧咬着牙，眼底燃着不服输的光，厉声喝道：“别过来！我不会让你伤害紫堂的！”，右腿的裤腿被兽爪划破，渗出血迹，沾染了腐叶的尘土。他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眼底满是无助、自责与恐慌，嘴唇哆嗦着，声音轻得像呢喃，带着浓浓的哭腔：“金……你别管我了，你快走……都怪我，是我太没用了，连召唤都做不好，还拖累了你……”，正被另外两只铁甲兽死死缠住，陷入苦战。银灰色的发丝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脸颊旁，几缕发丝黏在脖颈处，透着几分狼狈。紫灰色的眼眸冷冽如冰，却翻涌着压抑的慌乱，烈斩挥舞间带起凌厉的绿色元力刃，招式依旧精准克制，动作却比平时慢了几分，左臂的衣袖被兽爪狠狠撕开，长长的血痕顺着手臂滑落，滴落在腐叶上，绽开刺眼的红点。他一边应对着眼前疯狂扑击的巨兽，一边分神死死盯着金的方向，眉头紧紧蹙起，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语气清冷却藏不住急切的担忧：“金，带着紫堂幻往后退！远离它的攻击范围！”，身后是坚硬的树干，根本无路可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抬起巨大的兽爪，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朝着金的头顶狠狠拍落。那爪尖泛着冰冷的寒光，眼看就要落在金的身上，只要这一击落下，金必然会重伤倒地。“金！”格瑞瞳孔骤缩，紫灰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致的慌乱，他猛地发力挥出烈斩，逼退眼前的巨兽，想要抽身去救，却被另外一只铁甲兽死死缠住，锋利的爪尖擦着他的肩头划过，根本脱不开身。他指尖死死攥着烈斩，指节泛白，骨节凸起，心底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与恐慌。
金下意识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紧紧护住身后的紫堂幻，做好了承受重击的准备。
我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疼得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方才在心底刻了千万遍的“绝不插手”，在少年即将陷入危险的瞬间，碎得一干二净，连一丝痕迹都不剩。
理智在疯狂嘶吼：“别管！快走！你只是个路人甲，被发现就死定了！”
可身体却先于理智做出反应，我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瞬间锁定了身旁树干上悬挂着的粗壮藤蔓，还有地上一块沉甸甸的尖锐石块。
没时间犹豫了！
我屏住呼吸，双手飞快扯下藤蔓，指尖灵活地将石块紧紧绑在藤蔓末端，做成简易的投石索，全程动作轻得没有半点声响，连身下的腐叶都没晃动分毫。我盯着铁甲兽的后脑勺，精准算好角度，用尽全身力气将石块甩了出去——目标不是它的要害，只是它的视觉盲区，只为让它偏开那致命的一击。
“咻——”
石块带着细微的风声，精准砸在铁甲兽的耳后，力道不大，却足够让它吃痛暴怒，愤怒地偏过头，巨爪也跟着歪向一侧，狠狠拍在身旁的树干上。粗壮的老树瞬间裂开深深的缝隙，木屑飞溅，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就是这一瞬的偏差，给了金喘息的机会！
他猛地睁开双眼，明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燃起坚定的光，趁着铁甲兽回头的间隙，用尽最后一丝元力，将矢量箭头狠狠刺向它鳞片最薄弱的弱点。
“矢量冲击！”
淡金色的元力光束瞬间爆发，直直击中铁甲兽的要害，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子重重倒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彻底没了气息。
另一边，格瑞也趁机解决了缠人的两只铁甲兽，他快步冲到金和紫堂幻身边，银灰色的发丝还在滴落汗水，紫灰色的眼眸快速扫过两人，确认没有致命伤后，紧绷的肩头才微微松弛。可下一秒，他的眉头再次紧紧蹙起，目光变得锐利如刃，缓缓环顾四周的密林，指尖轻轻搭在烈斩的刀柄上，周身萦绕着警惕的气息。
刚才那一下，绝不是意外。
从峡谷**时的蹊跷元力偏差，到此刻铁甲兽莫名的偏头，有什么人，一直藏在暗处，悄悄帮了他们。
风穿过密林，吹动枝叶沙沙作响，他的目光扫过每一片晃动的叶子，每一处隐蔽的角落，却没有发现任何多余的元力波动，也没有半个人影，周遭干净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可那种被人暗中注视、又被无声相助的感觉，清晰得无法忽视。
“格瑞，怎么了？”金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与尘土，一脸疑惑地歪着头看着他，眼底满是单纯的不解，“你在找什么呀？刚才真的好险，幸好那只怪兽突然回头了！”
紫堂幻扶着受伤的腿，心有余悸地喘着气，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困惑：“是啊……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砸了它一下，才让它分了神……”
格瑞没有说话，只是依旧警惕地盯着密林深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的疑虑久久不散。对方隐藏得太过巧妙，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让他根本无从查起。良久，他才缓缓收回目光，压下心底的探究，淡淡开口，声音依旧清冷：“没什么，这里不安全，先找地方处理伤口。”
说罢，便弯腰轻轻扶起紫堂幻，护着金，快步离开了这片危险之地，三道身影渐渐消失在密林的绿意深处，连一丝元力气息都没留下。
直到周遭彻底恢复寂静，只剩下风吹枝叶的声响，我才敢从厚厚的灌木丛后慢慢爬出来。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我扶着树干，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腐叶上，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后怕的寒意顺着脊背缓缓蔓延，让我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扶着树，大口喘着气，低头盯着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下一秒，我直接原地对着空气一顿比划，抬手就往自己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五官皱成一团，在心里疯狂咆哮：
“不——我怎么就那么心软呢！”
我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自己的脑门，又对着手心狠狠哈了口气，假装要给自己一拳，结果手举到半空，又怂兮兮地收了回来，只敢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是不是缺根筋啊？！”
我对着自己小声碎碎念，一边说一边原地小幅度跺脚，踩得落叶沙沙响，活像只炸毛又不敢真发火的猫：
“发誓的时候嘴比谁都硬！
‘绝对不帮’‘再也不管’‘死都不插手’！
结果呢？人家一遇险，你跑得比谁都快！
石子扔得比谁都准！
你这哪是路人甲啊，你是凹凸大赛专属隐形救场工具人是吧！”
我气得原地转了两圈，抓了抓头发，又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脸颊：
“能不能长点记性！能不能有点原则！
再这么下去，苟到最后是不可能了，
被嘉德罗斯一棍子当成小怪收拾，倒很有可能！”
我一边嘀嘀咕咕骂自己，一边蹲下来扒拉地上的小石子，泄愤似的把石子一颗颗弹出去，弹一下就嘟囔一句：
“让你心软——
让你多管闲事——
让你每次都真香——”
可骂归骂，气归气，我望着金他们离开的方向，还是忍不住小声补了一句：
“……算了，这次没事就好。”
说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完了，没救了没救了。
下次再这样，我直接给自己一拳，说到做到！”
我一边放狠话，一边鬼鬼祟祟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才抱着脑袋，一溜烟往密林深处窜去，只留下一地被踩得乱七八糟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