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月光花------------------------------------------，面色阴沉的月公瑾，眸中泛起一丝异彩的月清霜。“月家秘境……”月小凡环顾四周，迅速适应环境。，需取得北域的月光花与南域的月影树叶。：“月光花性喜阴凉幽静，常生于背阴的古木根畔沼泽地；月影树则传闻需吸收月华精华，多生长在开阔或近水之地。两处方向截然不同，先取哪样？独行侠”，且对秘境内部地形、妖兽分布一无所知，他决定采取最稳妥的策略——先集中力量获取一样，再图另一样。月光花或许更隐蔽，争夺可能稍缓。“先北行。”他做出决定，身形一动，并未御空飞行——那太显眼且消耗灵力。他施展《月穹真经》中记载的一门基础身法“踏月步”，步伐轻盈灵动，点尘不惊，如同林间掠过的清风，迅速朝着北方疾行而去。，入口处光华接连闪动，两道人影几乎同时出现，正是月公瑾与月清霜。，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环境，随即转向月清霜，脸上露出一抹自以为体贴的笑容：“师妹，这秘境不小，南北相隔甚远。不若我们分头行动，效率更高。你去北面采集月光花，尽量多取几朵；我往南去寻月影树叶。如何？”，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赞同：“师兄，这样……是否有些不妥？我们若联手，自然能轻易取得两个信物，但这样……是否不太妥当？对其他师弟师妹，未免有失公平。”她虽性子清冷，但内心自有原则。“哎，师妹此言差矣！”月公瑾摆摆手，打断她的话。，“你想想，本届弟子中，除了你我二人是六阶巅峰，触及七阶门槛，还有谁是六阶？寥寥无几，且多是初入六阶，不足为虑。即便我们分开，各自前往一地，以我们的实力，夺取信物也是十拿九稳。这结果，与我们同去一处，再联手去另一处，有何本质区别？我这般安排，不过是体恤师妹，不愿你为了这两样东西来回奔波辛苦。这秘境中妖兽潜伏，路程遥远，师兄我这是为你考量啊！”，实则处处透着取巧与轻视他人意味的话语，心中那丝不悦更浓。，但碍于父亲亲传大弟子的身份，又不好直接驳斥。，压下心绪，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打断月公瑾还要继续的“体贴”言论：“好了，师兄，不必多言了。我同意分开行动便是。你取了月影树叶，我取了月光花，互相交换，也算是合作。谁也不欠谁，更不必说全是为了谁着想。” 话语清晰，划清界限。，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但很快掩饰过去，笑道：“师妹明白师兄苦心就好。”
月清霜不再多言，周身泛起淡青色光华，足尖轻点，朝着北方御空而去，速度极快，转眼间便消失在密林上空。
目送月清霜的身影消失，月公瑾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低声自语：“清霜，你逃不掉的。师父早已默许，只要我此次夺得选拔头名，证明我是月家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的领袖，便会将你许配于我。到时候……哼。”
他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转身化作一道凌厉的白芒，朝着南方疾飞而去。
月小凡在林中穿行约莫半个时辰，忽然听到前方传来打斗与呼喝之声，夹杂着野兽的低吼。他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
只见林间一片空地上，四名月家弟子背靠背结成一个小阵，正被七八头双眼泛着幽绿光芒、体型壮硕如牛犊的妖狼**。
这四人都只有五阶初、中期的修为，显然刚入秘境不久便倒霉地撞上了这群相当于五阶修士的妖狼群。
他们左支右绌，身上已多处挂彩，险象环生，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月小凡正欲出手相助——毕竟同为月家子弟，见死不救非他所愿，且或许能结个善缘。
然而，他刚抬起手，一道清冷的青色剑光已如九天飞瀑般从天而降！
“孽畜，休得伤人！”
剑光分化，如青莲绽放，精准无比地掠过几头妖狼的脖颈。
噗噗几声轻响，三头最为凶悍、冲在最前的妖狼头颅飞起，鲜血喷溅。
剩下的妖狼受此惊吓，呜咽着向后逃窜，瞬间没入林中。
四名死里逃生的弟子惊魂未定，抬头望去，只见月清霜手持一柄秋水般的长剑，翩然落地，衣袂飘飘，清丽绝伦。
“多……多谢清霜师姐救命之恩！”四人连忙躬身行礼，感激涕零。
月清霜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他们身上的伤势，清冷道：“此处妖兽不少，尔等修为不足，结伴而行，多加小心。”语气虽淡，却**一丝关切。说完，她不再停留，身形再次掠起，继续向北而去。
“清霜师姐真是人美心善……”
“是啊，若非师姐，我们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四人感慨一番，赶紧互相包扎，商议后续行动。
暗处的月小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月清霜的印象稍有改观。“此女倒非全然冷漠无情。”他心中暗忖，目光追随着月清霜消失的方向，“她实力最强，目标明确，跟着她，找到月花所在的机会最大。届时再见机行事！”
打定主意，月小凡隐藏气息，悄然尾随在月清霜后方百余丈处。
月清霜虽修为高深，但一则心系月花，赶路颇急；二则月小凡的敛息术得自月穹真经，玄妙异常，竟让她一时未曾察觉。
又前行了约一个时辰，穿过一片弥漫着淡淡雾气的沼泽地，前方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位于山坳之间的奇异谷地，土壤呈现淡淡的银白色。
谷地中央，生长着约十株奇异的花朵。
花朵约有碗口大小，花瓣层层叠叠，呈现出纯净无瑕的月白色——正是月光花！
然而，守护这些月花的，并非寻常妖兽，而是三株极其狰狞的植物系妖物！
它们扎根在月花丛周围，形似巨大的、颜色暗紫的食人花，高度接近一丈。
肥厚带刺的叶片如同蒲扇，中心是布满利齿般的花蕊，不断滴落着散发腥气的黏液。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们粗壮如**手臂的藤蔓如同活物般在空中缓缓舞动，藤蔓上密布倒刺，尖端甚至能**出迅疾无比、带着麻痹毒性的黑色尖刺！
从它们散发出的妖力波动来看，每一株的实力，都稳稳站在六阶！且植物系妖物生命力顽强，藤蔓可及范围广，毒刺难防，极难对付。
此刻，谷地边缘已经聚集了大约十几名月家弟子，他们从不同方向尝试突破，有的试图远程攻击吸引注意，有的想仗着身法快速抢夺。
但结果无一例外：要么被猝不及防的毒刺射中，惨叫倒地，浑身麻痹；要么冲得太近，被那灵活的藤蔓闪电般缠住，勒得骨断筋折，或被狠狠抽飞，**重伤。
已有三四名弟子眼见不敌，满脸不甘地捏碎了引归符，化作白光消失。
月清霜赶到时，看到的正是这般棘手景象。
她柳眉微蹙，没有贸然行动，而是仔细观察了片刻。
随后，她娇叱一声，身剑合一，化作一道凌厉的青虹，直取其中一株妖花！
“霜月剑诀·破冰！”
剑光森寒，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冰晶。那妖花似乎感应到威胁，数条藤蔓狂舞抽来，同时花蕊一鼓，喷出十数枚毒刺！
叮叮当当！月清霜剑光流转，将毒刺尽数击飞，剑势不停，斩断两根藤蔓，狠狠刺在妖花肥厚的茎部！
嗤！一股暗紫色的汁液溅出。
妖花发出无声的痛楚震颤，伤口处迅速凝结冰霜，动作明显迟缓。但另外两株妖花的攻击已然到来，藤蔓如鞭，毒刺如雨，逼得月清霜不得不回剑防御，且战且退，暂时脱离了妖花的攻击核心范围。
她飘然落回谷地边缘，气息微促，显然刚才一番强攻消耗不小，也未能取得实质性进展。这三妖花互为犄角，攻防一体，确实难缠。
潜伏在远处一块巨岩后的月小凡，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快速分析：“硬闯不行，强攻难胜。月清霜都一时奈何不得，我独自一人更无把握。需等变数，或……制造机会。”
他沉下心来，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继续隐匿观察。
月清霜退开后，略作调息，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受伤、或沮丧、或仍在跃跃欲试的弟子们。
她清冷的声音响起：“诸位师弟师妹，此三妖花厉害，单独行动难以成功。不若联手对敌，先破妖花，再取月花。我只需两朵，其余八朵，由你们自行分配，如何？”
众弟子闻言，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他们单独或小团体确实毫无胜算，但若能与实力最强的清霜师姐联手，希望便大了许多。虽然八朵花不够十几人分，但总比一朵都没有强！先拿到手，届时再各凭本事或协商分配便是。
“我们听清霜师姐的！”
“对，联手！”
“请师姐主持！”
很快，达成共识。还能战斗的十名弟子聚拢过来，在月清霜的简短安排下，分成三组，从三个方向佯攻牵制，月清霜则作为主攻核心，伺机全力击破一株妖花。
战斗再次爆发！这一次，有了配合，场面不再是一面倒。
众弟子虽然修为多为五阶，但合力之下，剑气、掌风、符箓纷飞，倒也给三株妖花造成了不小的骚扰和伤害。
月清霜压力大减，剑光纵横，找准机会，连连在一株妖花身上留下深深伤口，暗紫汁液流淌不止，那株妖花的气息明显萎靡下去，舞动的藤蔓也变得无力。
眼看胜利在望，众弟子精神大振，攻势更猛。月清霜也瞄准了那株重伤妖花的核心，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战场，那重伤妖花也看似摇摇欲坠的绝佳时机——
一道比月清霜的青色剑光更加纯粹、更加迅疾、更加凝聚的白色光华，如同撕裂夜空的流星，自战场侧后方一处极其隐蔽的灌木丛中暴起！
“月华贯日！”
月小凡终于动了！他将蓄势已久的灵力、对时机的精准把握、以及《月穹真经》中一式极具穿透力的杀招凝聚于一点。
人随剑走，整个人化作一道笔直、凝练、无坚不摧的银白光线！
“噗——！”
银白光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从那株重伤妖花防御最薄弱的伤口处贯入，自另一侧穿透而出！
那妖花剧烈一颤，所有藤蔓瞬间僵直，随即如同被抽走所有力气般软塌下去，生机迅速断绝。
而银白光线毫不停留，借着穿透的冲势，以一个精妙绝伦的弧度掠过地面——
刷！
银光一卷，十朵晶莹剔透、散发着月辉的月光花，瞬间全部消失，被月小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入了玄黑空间戒中！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吼！嘶——！”
剩余两株完好的妖花彻底暴怒，舍弃了其他对手，所有藤蔓与毒刺疯狂地攻向刚刚落地、显出身形的月小凡！
月小凡早有预料，身形如柳絮飘摇，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大部分攻击，手中灵力吞吐，格开两根袭向要害的藤蔓，借力向后一跃，轻盈地落在了谷地旁边一座数丈高的小山堆顶上，衣袂飘飞，神色从容。
而月清霜与其他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刹那，随即反应过来。月清霜反应最快，娇喝一声：“趁现在！”剑光暴涨，与同样反应过来、又惊又怒的众弟子一起，将全部怒火倾泻向那两株因攻击月小凡而露出破绽的妖花。
失去了三足鼎立的阵势，两株妖花在月清霜带领的**下，很快便被斩杀，藤蔓断裂，汁液横流。
战斗结束。
谷地中一片狼藉，三株妖花伏诛，月光花的清香似乎还残留着，但花已全无。
所有目光，带着惊愕、愤怒、难以置信，齐刷刷地投向了小山堆顶上，那个面带微笑、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青衫少年——月小凡！
月清霜缓缓抬头，清冷的美眸中充满了震惊与审视，她原本平静无波的心境，此刻掀起了巨浪。
她清晰地感受到，月小凡刚才那一击展现出的灵力强度与精纯程度，绝非五阶初期！
“月小凡……”她一字一顿，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没想到，你竟隐藏得如此之深！六阶修为……。你瞒过了所有人。”
月小凡站在高处，迎着下方十几道复杂的目光，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否认，也不多言，那笑容在月清霜看来，竟有些高深莫测。
月清霜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恢复了几分冷静，开口道：“月师弟，你已夺得全部月花。但你一人，要这许多也无用。方才众位师弟师妹拼死力战，吸引了妖花注意，你方能得手。于情于理，你是否该将多余的月花分出？大家必会承你的情。”她试图以情理说服，语气比平时软和了些。
月小凡闻言，笑容不变，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或愤慨、或期盼、或贪婪的面孔，哈哈一笑，声音清朗：“清霜师姐，如果我说……我不给呢？”
不给？他竟然如此直接地拒绝！
月清霜的眉头瞬间蹙紧，俏脸含霜：“月小凡，你以为凭你一人，能安然离开此地？”她身上属于六阶巅峰的灵力威压隐隐升腾，锁定小山堆。手中长剑青芒吞吐，显然已动了真怒。
“就是！月小凡你太卑鄙了！”
“趁我们和妖花拼命，你竟然偷袭，还把花全抢了！”
“简直不仁不义！无耻之尤！”
“交出月花！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众弟子如同被点燃的**桶，群情激愤，纷纷出言指责，各自兵器出鞘，灵力涌动，隐隐对山堆形成了合围之势。
他们辛苦一场，甚至有人负伤，却为他人做了嫁衣，如何能不怒？
月清霜见众人同仇敌忾，心中稍定，再次看向月小凡，语气冷冽：“月小凡，众怒难犯。你已引起公愤，若执迷不悟，后果自负。现在交出多余月花，还来得及。”
面对下方剑拔弩张的阵势和月清霜的威胁，月小凡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些，他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群不懂事的孩子。
“诸位，稍安勿躁。”他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将众人的嘈杂压了下去，“月花，我可以拿出来。”
众人一愣，怒火稍歇。
“但是，”月小凡话锋一转，伸出两根手指，“我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有弟子急道。
“第一，”月小凡目光扫过众人，“谁拿月影树叶来换，我便给他月花。一片月影树叶，换九朵月光花。”
“第二，”他目光转向月清霜，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我不会换给清霜师姐你。”
“什么？！”月清霜美眸圆睁，**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我出的力最多，牵制了妖花主力，你凭什么不换给我？！”
“呵呵，”月小凡轻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剑，直视月清霜，“清霜师姐，你方才可是亲口对众位师弟师妹说，你‘只需两朵’。若我所料不差，你与月公瑾师兄早已约定，他去南面取至少两片月影树叶，你来北面取至少两朵月光花，然后互相交换，确保你二人稳坐前两名，是也不是？”
月清霜脸色蓦然一变，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微张，却一时语塞。月小凡所言，正是事实！
她的沉默，无异于默认。
众弟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看向月清霜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原先的感激与仰慕中，掺杂了惊疑、恍然，甚至一丝被利用的不满。
月小凡继续道，声音清晰传遍谷地：“你们二人，实力超群，本可堂堂正正各自夺取所需信物，却偏要行此互相代取、利益交换之事，这算不算投机取巧？算不算……对其他真正需要奋力一搏的师弟师妹们不公平？”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凛然之气：“你们可以如此做，那我月小凡，为何不能选择不与你交换？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字字如锤，敲在月清霜心头，也敲在某些心思清明的弟子心头。
月清霜俏脸一阵红一阵白，被月小凡驳得哑口无言。她自幼受尽追捧，何曾被人如此当面揭穿心思、厉声质问过？尤其是，对方的话竟让她隐隐觉得……有几分道理？她之前的做法，似乎确实有取巧之嫌。
月小凡不再看她，转而面向其他弟子，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众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请静心想想。最终能成为核心弟子的，只有五人。我就算把月花分给你们其中几人，你们没有月影树叶，依然无法通过选拔。但若你们能齐心协力，前往南面，想办法获取月影树叶——多取几片，用其中一片树叶，便可来我这里换取九朵月花！届时，你们持有树叶又得到月花，便都有了晋级的希望！这，才是你们目前最应该考虑的事情！”
他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被愤怒和眼前利益蒙蔽的众人。
是啊，光有月花没用，光有月影树叶也没用，必须两者皆有！与其在这里和他死磕，不如赶紧去南面寻找月影树叶！
看着下方弟子们眼神变幻，交头接耳，显然被说动了心思，月小凡知道火候已到。
“言尽于此，如何抉择，诸君自便。”他洒脱一笑，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从山堆另一侧如大鹏般掠下，朝着森林深处疾驰而去，方向并非南北，而是折向了东方，显然是打算暂避锋芒，另觅藏身或交易之处。
“站住！不准走！”月清霜从羞恼与怔忡中惊醒，见月小凡要溜，岂能甘心？娇叱一声，身化青虹，紧追不舍！她必须要夺回月花，至少两朵！这不仅关乎晋级，更关乎她在月公瑾面前的承诺，以及……她那被月小凡狠狠打击了的骄傲。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迅速消失在茂密的丛林之中。
谷地中，剩下十几名弟子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被这小子算计了！但……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去南面！找月影树叶！找到了就能换月花！”
“对！快去南面！别让月公瑾师兄和其他人把树叶都抢光了！”
“走！”
片刻之间，众人达成一致，也顾不上疗伤休息，纷纷朝着南方月影树的方向奔去。月花已无，希望全系于南方的月影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