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娶她。"
我低声问。
"你认识周景川？"
沈念拼命摇头。
可眼泪已经把纸洇湿。
医院产检室外，沈薇隔着门喊疼。
周景川站在门口，看我的眼里多了几分防备。
没过多久，沈薇拿出一叠东西。
录取通知书复印件，***明，大学照片。
还有她穿着白大褂站在医学院门口的照片。
她把东西一张张摊开。
"妈，我知道您被她骗得心疼，可这些总不能也是假的吧？"
我拿起录取通知书复印件。
红章有点偏。京城医学专科几个字，压在医学院的抬头下面。
这是当年那批通知书的印刷错误。知道这个细节的人不多。
我看了一眼，没说话。
沈薇马上笑了一下。
"当年那批通知书就这样，您忘了，我可没忘。"
我把复印件放下。
"你记性挺好。"
她以为我在夸她，松了口气。
我没再看她。
回救助站的路上，沈念一直抓着我的袖口。
到门口，她忽然拉住我。
她在纸上写了三个字。
"别回家。"
我看着那三个字，手指停了停。
"家里有什么？"
她摇头，眼泪往下砸。
我把旧校徽塞进贴身口袋。
沈薇以为我把人送来，是认输了。
她不知道，我还藏下了她最怕的东西。
沈念越不让我回，我越知道，那个家里藏着能要她命的东西。
那份鉴定，是假的
我打开旧木箱时，手指摸到一件发黄的小棉袄。
袖口烧破了一块。
缺口正好是月牙形。
我坐在木箱前，看了很久。
五岁那年，梨梨替我挡热油，哭得抽气，还伸手给我擦眼泪。
她说，妈不疼，梨梨也不疼。
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穷，是把狼当女儿养，把女儿丢在狼窝里。
我把小棉袄装进袋子。
天一亮，我带沈念去了镇卫生院。
旧护士长吴姐还记得我。她给沈念洗伤口时，袖子卷起来。
手腕那块月牙疤露出来。
护士长翻出旧病历，对着位置看了两遍。
她压低声音。
"就是这块。位置、大小、弧度，和十八年前那份烫伤记录完全吻合。"
沈念低着头，手指攥紧衣角。
我把手盖到她手背上。
"这次妈不让你一个人疼。"
她抬头看我，眼圈一下红了。
护士长又说。
"当年录取通知书送到后，县招办有人来过沈家，还拿走了你签过字的户口页复印件。"
我问。
"谁？"
她摇头。
"那会儿临时工多，我只记得有个女人，姓刘。"
我把这句话记下。
随后，我带沈念去做亲子鉴定。
抽血时，她盯着针头，身体往后缩。
我握住她的手。
"抽我的，先抽我的。"
她看着血流进管子，眼泪又掉。
我亲眼盯着护士在我们两个人的采血管上贴标签。我的编号是37，沈念的编号是38。我拿手机拍了照。
采血管交出去之后，我又做了一件事。
护士长趁人不注意，另抽了一管我和沈念的血。
我看着两管血被封进快递袋，填好外省独立检测机构的单子，当场叫了顺丰寄出。
这世上，真相不能只交给一个窗口。
沈念在纸上写。
"妈，我脏。"
她把袖子往下拽。
我掰开她的手。
胳膊上全是旧伤，有烫的，有划的，还有被绳子勒过的印子。
我抱住她。
她先是僵着，后来把额头抵在我肩上。
喉咙里全是破碎的气音。
鉴定中心外，沈薇突然来了。
周景川跟在她身边，后面还有举着手机的记者。
沈薇一见我就哭。
"妈，您被骗子**，我不能看着您越陷越深。"
记者把镜头怼过来。
"沈女士，您为什么相信一个流浪人员，不相信自己养大的女儿？"
我把沈念挡在身后。
"等鉴定。"
沈薇擦眼泪。
"好，等就等。"
周景川看向工作人员。
"公开透明。"
四十分钟后，医生拿来报告。
他翻开第一页。
"检测结果显示，沈梅与沈薇支持母女关系。"
沈念的手抖了一下。
医生继续念。
"沈梅与送检人沈念，不支持亲缘关系。"
沈薇捂住嘴。
"妈，报告都出来了，您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拿过报告，先看编号。
我的编号应该是37。沈念是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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