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爸要做心脏搭桥手术，老公赵明远帮忙联系的医院。
结果连个病房都没有，指着厕所旁边一个简易床说，
“市里床位太紧，这个床位还是托了人才排上的。”
我妈看着隔壁病房还有空位。
小心翼翼地问他能不能换到病房里。
他不耐烦地回了句。
“农村人哪有那么金贵，这年头能住上院就不错了。”
半个月后，**体检完嫌血压有点高。
他当场托人约了VIP通道。
刷的是我的信用卡。
挂完电话他转头对我说，
“**的命是我救的，现在轮到你表现了，她还约了几个老伙伴一起，你记得体检完请她们吃个饭，选个好点的餐厅，别给我和妈丢人。”
我低头看着手机里的账单，笑了笑。
“好，我一定给她长脸，让她扬眉吐气。”
1
我们到的时候，赵明远已经在住院部楼下等着了。
他站在台阶上，远远看见我们。
看见我妈手里两个红白蓝编织袋时，狠狠皱起眉头。
“这什么东西？”
我妈有些局促。
“**的换洗衣服，还有脸盆毛巾……”
他死死盯着有些旧的脸盆，往后退了半步，眼底的嫌弃要溢出来。
“医院对面超市什么没有，带这些破烂过来，也不怕人笑话。”
我赶紧接过去。
“我爸妈节俭一辈子了，家里带来的用着习惯……”
赵明远没接话，转身就往里走，丢下一句。
“赶紧的，我下午还有会。”
电梯里人多，我们四个人挤在里面。
赵明远站在角落，跟我们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我妈试着搭话。
“明远，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知道麻烦就好，这个医院的床位有多紧张你们根本想象不到，多少人托关系都排不上。”
电梯里的人看了我们一眼。
我妈笑着说。
“是是是，多亏有你。”
出电梯的时候，赵明远从兜里掏出一小瓶免洗洗手液，挤了两下，仔仔细细搓了一遍。
我爸的病床在开水间和公共厕所中间的一个凹角。
挨着清洁工的杂物车，墙上挂着一把湿拖布。
行军床那种，上面铺了一层薄得透光的蓝色垫子。
枕头是扁的，床单上有洗不掉的黄渍。
我妈愣了一下。
“这……是这儿？”
“不然呢？”
赵明远嫌弃厕所的味道，站的很远。
“你们以为市里大医院的床位是大白菜？农村人就是啥也不懂，赶紧把东西放下吧。”
我妈看到病房里还有好几个空床位，下意识的问。
“那边不是还有空位吗？”
赵明远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
“能有个地方躺下来把手术做了就该知足，那些空出来的床位指不定人家花了多少钱……”
我妈愣了一下，刚想说话，被我一把按住。
赵明远看了眼手机。
“行了，床位带你们找到了，一会儿去护士站报到。”
他转身要走，又回过头来，对着我补了一句。
“我能帮的已经帮到位了，算**命大，要不是我表哥在这家医院，你们治病都没地方找人去，回头记得好好谢谢人家。”
我妈在后面连声说。
“明远说的不错，咱们叫上亲家，去家里吃饭……”
我妈没说完被赵明远挥手打断。
“你们住在那穷山沟子里，是愿意去那吃饭啊，我意思让你准备个红包，不能低于五万。”
说完嘟嘟囔囔念叨一句。
“连这都不懂，真是够丢人的。”
我爸的脸涨得通红，我妈局促的看着我。
“咱们是不是给明远添麻烦了？”
旁边开水间的大爷端着杯子看了我们一眼，忍不住说。
“小姑娘，这病房都是空着的，根本不用花钱，手术就能住，你可别让人骗了。”
“他是不是收你钱了？这医院门口的黄牛给骗了，这群人心黑着呢。”
我妈看着大爷，神情有些尴尬，但仍旧很实在的解释了一句。
“那不是黄牛，是我女婿……他也是一片孝心。”
大爷怔愣一瞬，什么都没说走了。
我看着房间里空着的病房。
拿着单子大步走到了缴费中心。
2
回到家，我换鞋的时候把布袋放在玄关柜上。
赵明远从洗手间出来，一眼看见那个布袋。
“这什么东西？”
他用两根手指把布袋拎起来。
“妈从老家带来的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