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拍到了。"
"拍了什么？"
"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还有一份保险合同。"
我关掉视频，盯着屏幕。
股权转让协议。
我从来没签过什么股权转让协议。
我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把所有文件都翻了一遍。股权没动，保险没动，所有权没动。
那许曼妮拍的是哪份？
我又看了一遍视频。
许曼妮从抽屉里拿出来的文件夹是一个灰色的，封面上写着"晨光项目"。我从来没听过这个项目。
我打开保险柜，里面有上百份文件。我一份一份地找，找到凌晨两点，没找到"晨光项目"。
我拿起手机，给叶知秋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晨光项目。"
叶知秋的回复是第二天上午十点来的。
"晨光项目是你家公司旗下一个新项目，去年底启动的，预计投资五个亿，目前还在筹备阶段。"
"这个项目有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普通的新项目。"叶知秋说，"但是我查了一下，你家林总最近跟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走得很近。"
"负责人是谁？"
"姓李，叫**，是你们公司项目部的老员工。"
"林宇跟**走的近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俩在走一些程序。"叶知秋说，"我查了一下工商登记，晨光项目的法人最近要变更，从你们沈氏集团变到一个叫晨辉实业的公司。这个晨辉实业的股东之一，是林宇个人。"
我的手握紧了手机。
"知秋，你的意思是，林宇在把我家的项目转到他个人名下？"
"对。"
"我家里人知道吗？"
"我不清楚，但是按你家的规矩，这种事要通过**签字的。"
"我爸签字了吗？"
"这个我没查到。"叶知秋说，"清晚，你要不要回家问问**？"
我挂了电话。
回到家的时候，吴翠兰正坐在客厅里。她戴着墨镜，拐杖横在膝盖上，听见我进门就开口。
"清晚啊，你今天回来得早。"
"妈，景天呢？"
"景天还没下班。"
"我去书房拿点东西。"
"哎等等，"吴翠兰开口，"你等妈一起进去，妈帮你。"
"不用了妈，我自己来。"
我走进书房，关上门。
我打开电脑，登录公司内网，把"晨光项目"的所有文件都调出来。一共三十七份，我一份一份地看。
第一份是项目立项书。
第二份是项目预算。
第三份是一份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是同意将"晨光项目"的部分股权转让给"晨辉实业"。
签字栏里有三个名字：沈明远、**、林宇。
沈明远是我爸。
我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
我从来没听我爸提过这份决议。
我拿起手机，拨了我爸的电话。
"爸。"
"清晚啊，怎么了？"
"爸，晨光项目的股东会决议，是您签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清晚，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看到了文件。"
"这个……"我爸停顿了一下，"是景天跟我提的，我想着他也是家里人，就签了。"
"他跟您怎么提的？"
"他说他有几个朋友想投这个项目，要走公司程序，把一部分股权转出去。"
"您见过那几个朋友吗？"
"没有，景天说都是外地的不方便来。"
"爸，"我说，"晨辉实业的股东之一是林宇个人。"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清晚，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