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年同学聚会。
我的计划简单到令人发指：
角落坐下，嗑花生米，混到散场，走人。
校花苏棠喝大了。
指着我鼻子，笑得妆都花了。
"要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高三给这**写过情书！"
全场哄笑。杯子碰得叮当响。
没人注意我手机亮了一下。
宋秘书消息：
"许总，明天董事会材料已发。李市长秘书来电，约您周四晚宴。"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花生米不香了。
你问一个身家百亿的人，为什么宁愿在角落嗑花生米也不吭声？
你在同学聚会上被认出来过有钱人吗？
第一章
十年。
高中毕业整十年。
班群突然活了。
"聚会！必须搞一次聚会！"
发消息的是钱志高。
高中时候叫他"钱多多"，因为**在镇上有个建材店，全班就他零花钱最多。
那时候在班上，属于"你们吃馒头，我吃**子"级别的富裕。
十年没联系了，突然这么积极组织聚会——
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混好了，来显摆的。
我不想去。
准确说，非常不想去。
打开群消息，已经四十多条了。
钱志高在群里连发三张照片。
第一张：他站在一辆宝马X5前面，叉腰，笑得跟中了彩票一样。
第二张：他公司的招牌——"志高贸易有限公司"。
第三张：他在高尔夫球场，穿着POLO衫，举着球杆。
高尔夫球场那张明显P过，后面两个人的比例不太对。
但群里一片吹捧。
"志高**！"
"发达了啊！"
"必须搞聚会！让志高请客！"
钱志高发了个得意的表情包，指定了一家不错的酒店。
日期定在周六。
我没说话。
默默把群消息设为免打扰。
然后私人手机震了。
刘海。
这胖子是我高中同桌，唯一一个还存着我私人手机号的老同学。
语音消息。
我点开。
"许衍！你别给我装死！你要敢不来，我把你高三文化节穿粉色裙子跳女团舞的照片发班群里！我存了十年就等这一天！"
我忘了这茬了。
脑子里浮现出那张照片。
粉色百褶裙。白色长筒袜。班主任非让我戴的假发。
我站在第二排，因为个子高，在一群女生中间鹤立鸡群。
画面太过刺激。
深吸一口气。
回了两个字：
"我去。"
——
那天周六。
我跟宋秘书说取消下午的行程。
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许总，下午是跟瑞银的电话会议。"
"推了。"
"……那晚上德勤的审计对接？"
"也推了。"
"许总，您是不是被绑架了？要不要我报警？"
我挂了电话。
出门前照了照镜子。
翻出大学时候买的灰色帽衫。洗得褪色了，领口松松垮垮。
牛仔裤。运动鞋。
低调到自己看了都心酸。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一块百达翡丽。
摘下来。犹豫了一下。
不戴表手腕空得慌。
换了一块大学时候的卡西欧电子表。十九块九那种。
人设稳了。
出了门。
老赵已经在楼下等了。
黑色迈**。
我把车门打开，又关上了。
"老赵，换辆车。"
"许总？"
"有没有不那么显眼的？"
老赵看了我一眼。
"公司有辆***。"
"行。"
二十分钟后，黑色***。
到了酒店门口。
"老赵，别停门口。远一点。"
"停哪？"
"越远越好。"
"……隔壁商场地下**？"
"行。"
下了车。深吸一口气。
推开酒店大门。
目标明确：
角落。花生米。混到散场。
——
进了包间。
到得早的有七八个人。
扫了一圈，能认出大概一半。
钱志高坐在主位。
不是服务员安排的，是他自己坐过去的。
面前摆着一串宝马车钥匙。
位置特别讲究，正好在灯光最亮的地方，反射出金属光泽。
我看了那钥匙一眼，下意识摸了摸裤兜。
里面躺着***的钥匙。
和老赵塞给我的一把迈**备用钥匙。
我把迈**钥匙往兜深处按了按。
环顾四周。
靠窗最角落的位置，没人坐。
径直走过去。
坐下。
桌上有盘花生米。
我抓了一把。
美。
"我靠！许衍？！"
一声炸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