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边，没说话。
“沈清！你什么意思？”电话那头是他的咆哮，“不接电话？”
“开会。”我吐出两个字，声音没有波澜。
“开什么会！你赶紧给我回来！”
“有事？”我问。
“有事？你问我有什么事？”他像是听到了*****，
“家里乱成什么样了你没看见？”
“孩子在哭，我妈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你赶紧回来做饭带孩子！”
孩子。
我们的儿子，豆豆，今年三岁。
以前，都是我妈在带。
从早上睁眼，到晚上睡觉，喂饭、洗澡、哄睡、陪玩。
我妈是豆豆的天，豆豆是我**命。
现在，天塌了。
我的心被**了一下，很轻，但很疼。
“今天有应酬。”我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
“应酬？你有什么应酬？”周明轩的语气充满怀疑。
“周总不也经常有应酬吗？”我反问，“怎么，只许州官放火？”
他被我噎住了。
几秒钟后，他换了一种口吻，带着威胁。
“沈清，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我轻笑一声，
“周明轩，我妈在这个家，当了三年免费保姆。”
“你往她手上递过一杯水吗？”
“你对她说过一声谢谢吗？”
“你把她赶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说的这些话？”
“我……”
“你没有。”我打断他，
“你只觉得她碍眼，觉得她让你在自己家里不自在。”
“现在，轮到你了。”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世界再次安静下来。
我关掉电脑，提前下了班。
但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点了一杯拿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玻璃窗外，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我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放空自己。
我妈在这个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天不亮就起床，准备全家人的早饭。
然后送豆豆去早教班，回来买菜、洗衣、打扫卫生。
中午接豆豆，做午饭，哄他午睡。
下午陪玩，准备晚饭。
晚上等我们回来，她才能喘口气，但还要给豆豆洗澡，讲故事。
周明轩下班回家，沙发上一躺，手机一刷，像个大爷。
张兰吃完饭，碗一推，电视一开，对屋子里的忙碌视而不见。
我呢？
我也曾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
我觉得，妈妈爱我，所以愿意为我分担。
直到那天，我提前回家，听到张兰在客厅里对周明轩说：
“你那个丈母娘，什么时候让她走？”
“整天待在咱们家，算怎么回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女主人呢！”
“一个乡下老太婆，做得饭也上不了台面，还总惯着孩子。”
周明轩沉默着，没有反驳。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的退让和沉默，换来的不是家庭和睦，而是对我母亲的践踏。
晚上九点，我回到家。
一开门，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
外卖盒子、零食袋子、用过的纸巾，堆满了茶几和地板。
豆豆的哭声从卧室传来，撕心裂肺。
张兰坐在沙发上，一脸疲惫和怨毒，看见我，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你还知道回来！你看看这孩子哭的！你是怎么当**！”
周明轩从卧室冲出来，眼圈通红。
“你死哪去了！孩子发烧了你知不知道！”
他冲过来，想抓住我的肩膀。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
“送医院。”
“废话！我当然知道要送医院！车钥匙呢？”他焦急地问。
“我打车回来的。”
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沈清！你存心的吧！”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豆豆的房间。
孩子的小脸烧得通红，躺在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
我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
我抱起豆豆，用小被子裹好。
“我自己去。”
我抱着孩子，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周明轩和张兰愣在原地。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如此冷静。
在医院挂号、缴费、等候检查的时候，我抱着怀里烧得迷迷糊糊的儿子，第一次感觉到了孤立无援。
但这种感觉，很快就被一种更坚硬的情绪所取代。
这是他们欠我**。
也是他们，欠我的。
03
豆豆是急性肠胃炎，加上有点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