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如果有一天她做了蠢事……"
老人没说完，但我懂。
我本以为，我能守住这段关系。
但四年里，陈语嫣从没把我当过丈夫。
新婚夜，她指着储物间的折叠床。
"沈墨，咱们说好的，各取所需。你帮我稳住设计团队，我给你平台。仅此而已。"
第一年，我救活了滨海*项目。那个所有人都说烂尾定了的楼盘，被我重新设计后拿了亚太建筑金奖，一期开盘三小时售罄。
第二年，云顶半岛。我设计的山体别墅群成了全城顶豪标杆，单栋最高卖到两个亿。
第三年，中环旗舰商业体。那栋楼成了**新地标，鼎辉估值直接翻五倍。
而我呢？
工资三千块。
名字从来没上过任何宣传材料。
业主参观时，陈语嫣介绍方逸尘："这是我们的灵魂人物。"
介绍我："这是技术部门的。"
方逸尘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第二年。
他带着一笔风投进来，从此再没离开过陈语嫣身边。
我手里有证据。酒店**记录，两个人的合影，方逸尘朋友圈里若隐若现的暗示。
但我没闹。
直到三个月前，我发现了更严重的事。
中环旗舰项目，地基承载力不达标。
我的原始设计方案里，地基深度是四十米。但方逸尘为了压缩成本赶工期，私自改成了二十八米。
我写了报告，递到陈语嫣办公桌上。
她看了一眼。
"沈墨，你是不是太闲了？方逸尘说了，工程监理已经签字验收，没问题。你别总疑神疑鬼的。"
报告被她扔进了垃圾桶。
从那天起，我开始做准备。
"老周，"我对着电话说，"先发律师函给港交所，告知*类股解锁。然后，通知三个项目的施工方，土地产权人要求立即停工。"
"明白。还有呢？"
"抛股。全部。一股不留。"
"你确定？今天刚上市，你的35%按现在市值算，超过两百亿港币。一旦集中抛售，股价会崩。"
"那就让它崩。"
周正廷沉默了两秒。
"好。给我二十分钟。"
挂断电话。
我把这部手机关机。
然后，我看了一眼港交所的方向。
陈语嫣此刻大概还在香槟塔前接受恭维，以为赶走了我，鼎辉就真的是她的了。
她不知道，没有那三块地，鼎辉的六百亿市值，连个零头都撑不住。

手机震动。
是设计部老刘打来的。
"沈总，你没事吧？我们几个兄弟看了刚才的直播，都气疯了。"
"没事。"
"**，方逸尘那个***，他懂什么设计？云顶半岛的方案他连图纸都看不懂，居然在台上说找个团队就行？"
"老刘，你手里滨海*二期的施工图，存档了吗？"
"存了，都在我这。怎么了？"
"保管好。可能很快会有人来找你要。"
"什么意思？沈总，你要……"
"先别问。这两天看新闻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走进路边一家茶餐厅坐下。
点了一碗云吞面。
吃到一半，电视里播出了突发新闻。
"港交所今日新股鼎辉置业出现异常波动，尾盘突现大宗减持，股价十五分钟内跌幅超过百分之三十……"
面汤的热气模糊了屏幕。
但我看得很清楚。
那条绿色的K线，正在垂直坠落。
我继续吃面。
这才是第一波。
真正的杀招，是那三块地。
没有地，鼎辉手里那些预售合同全部违约。几百个买了房的业主会联合**。银行的开发贷会立刻冻结。已经动工的项目全部停摆。
六百亿的帝国，建在别人的地上。
而那个"别人"，就是我。
茶餐厅老板娘看了看电视，又看了看我。
"后生仔，你做地产的？"
"以前是。"
"那这个鼎辉你认识？跌得好惨。"
"嗯。"我把汤喝干净，"确实惨。"

方逸尘此刻应该已经慌了。
但我低估了他的反应速度。
下午四点半，我的手机收到一条转账通知。
陈语嫣往我工资卡里打了五千万。
紧接着，电话响了。
是她。
我接了。
"沈墨，"她的声音在发抖，"你是不是疯了？"
"怎么了？"
"股价跌了四成！有人在抛你的股！你把股权给谁了？"
"给我自己。"
"什么意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