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我嫁给人人避的守闸鳏夫,他从床底拖出一只黑漆箱  |  作者:云窗弄月  |  更新:2026-06-05
为了救母亲,我嫁给水库边人人避着的守闸老鳏夫。村里说他命硬,说他屋里藏着死人用过的东西。婚后两个月,他从床底拖出一只黑漆箱,箱盖打开,最上面压着一张泛黄合照。我只看了一眼,手里的煤油灯差点掉下去。“沈砚生,你到底是谁?”
“手术押金,四百八。”
县医院的收费员把单子推到我面前。
我捏着那张纸,半天没接。
“姑娘,明天早上再不交,**就得先转回去。”
我问:“能不能少交一点?”
她抬头看我。
“这是医院,不是集市。”
我拿着单子出了门。
我娘躺在病房最里头,脸白得没有血色,见我进来,还冲我笑。
“阿梨,别求人了。”
我把单子塞进兜里。
“娘,你睡你的。”
她拉住我的袖口。
“咱回家。”
我抽出手。
“不回。”
那年我十九岁。
我爹五年前给人修堤,被塌下来的石头砸死。
家里只剩我和我娘,三亩薄田,两间漏雨的土屋,还有一只下蛋不勤的**鸡。
四百八。
那是我把家里屋梁拆了卖,也凑不齐的钱。
我回到青河村,天刚黑。
第一家,我去找大伯。
大伯母把门开了一条缝。
“阿梨,不是伯娘不帮,你哥说亲正要钱。”
我说:“我借,写欠条,秋后还。”
她看了看我身后。
“你一个姑娘家,拿什么还?”
门合上了。
第二家,三舅。
三舅坐在堂屋抽旱烟。
“**那病,花了钱也未必能好。”
我站着没动。
“舅,我娘以前给你家带过三个孩子。”
三舅媳妇端着碗出来。
“谁家没难处?你别拿旧事压人。”
我说:“我不压人,我只借钱。”
她把碗往桌上一放。
“没有。”
我跑了半个村。
有人给两块,有人给五毛。
还有人隔着墙说:“宋梨命硬,爹没了,娘也快了,谁沾谁倒霉。”
我抱着那把零碎钱,坐在自家门槛上。
屋里没人。
娘还在县医院等我。
院门被人推开。
刘媒婆拎着一篮子鸡蛋进来。
她开口就说:“阿梨,有条路,你走不走?”
我抬头。
“什么路?”
她坐到我旁边,压低话。
“白沙水库那个守闸的沈砚生,愿意出五百块聘礼。”
我没听懂。
“给谁?”
“给你。”
我站起来。
“他疯了?”
刘媒婆拉住我。
“他没疯,他说了,只要你点头,明天钱就送到医院。”
“他多大?”
“四十一。”
“他不是有过媳妇?”
“死了十几年了。”
我把手甩开。
“我不嫁。”
刘媒婆叹气。
“那**怎么办?”
我没说话。
她把篮子放下。
“村里人是爱嚼舌根,说他怪,说他夜里不点灯,说他守着水库像守坟,可他没害过人。”
我盯着她。
“那为什么找我?”
刘媒婆也看着我。
“他说,你缺钱。”
当天夜里,我守在医院走廊。
娘烧得厉害,护士换了两回水瓶。
我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那张单子。
天亮前,我去找刘媒婆。
“我嫁。”
她看了我一会儿。
“想好了?”
“钱什么时候到?”
“晌午前。”
我说:“先救我娘。”
婚事办得比杀鸡还快。
没有红盖头。
没有席面。
刘媒婆找了两个见证人,在我家堂屋摆了两碗酒。
沈砚生来时,穿一件旧青布棉衣。
他个子高,背不驼,头发剪得很短。
脸上没有笑。
村里人站在院门外看热闹。
有人说:“宋梨真敢。”
有人说:“不嫁也没活路。”
我看着沈砚生。
“钱呢?”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包,放到桌上。
刘媒婆打开,里面整整齐齐五百块。
全是新票。
大伯母挤进来,眼都直了。
“阿梨,这钱不能全拿去医院,**病好了也得过日子。”
我把钱包抱到怀里。
“这是我卖自己的钱,跟你没关系。”
大伯母脸拉下来。
“你怎么说话?”
沈砚生忽然开口。
“她说得对。”
院里一下安静。
他的话不多,字却落得稳。
大伯母瞪他一眼,没再吭声。
我当天把钱交到医院。
娘被推进手术室前,抓着我的手。
“阿梨,别怕。”
我点头。
“娘,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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