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继父逼着喝馊汤三年，他骂我是没用的拖油瓶。可他不知道，那只掉漆的搪瓷缸底，藏着我妈留下的八千万股权线索。他翻遍全家也找不到的东西，被他一次次亲手塞到我面前。直到他把我赶出家门那天，我笑着问他："周叔，你找的，是不是这串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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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一滴都不准剩！"
周建民把发酸的菜汤倒进那只掉漆的搪瓷缸。
油花挂在缸沿，味道呛得人反胃。
"谢谢周叔。"
我捧起搪瓷缸，低头喝了一大口。
周建民皱着眉。
"真没出息。"
我抬头冲他笑。
"周叔给的，比学校食堂好喝。"
他嗤了一声。
"**要是知道自己生了这么个傻子，估计都闭不上眼。"
我继续喝。
我知道他永远猜不到。
他找了三年的东西，就在他最嫌弃的馊汤下面。
我把最后一点汤喝干净，指腹摸过缸底那一圈浅浅的刻痕。
我妈临走前说过。
"知夏，别嫌脏。"
"真正能救你的东西，常常就在别人不肯碰的地方。"
周建民敲了敲桌子。
"喝完就滚，别在我面前晃。"
"好。"
我把搪瓷缸抱进怀里。
他瞥了一眼，语气更嫌弃。
"破玩意儿你也当宝。"
我笑得更乖。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
周建民的手停了一下。
"**还给你留过什么？"
"没有了。"
"她临死前没跟你说别的？"
"说让我听周叔的话。"
他盯着我。
"真就这句？"
我点头。
"还有让我好好吃饭。"
周建民骂了一句。
"晦气。"
他起身拿走碗筷。
我抱着搪瓷缸回房。
门刚关上，外面传来他的声音。
"后天我要去外地谈事，你给我老实待着。"
"别碰书房。"
"听见没有？"
我隔着门回他。
"听见了，周叔。"
他走后，我坐到床边。
搪瓷缸底的刻痕被油污盖住，不仔细摸，根本感觉不到。
我用纸一点点擦干净。
那不是普通划痕。
是一串数字。
还有两个很小的字。
"南柜。"
我妈生前是云锦坊的设计总监。
周建民对外说，她没钱，没房，没股份，只留下我这个累赘。
可他这三年半夜翻箱倒柜，撬开我妈旧箱子，连她的旧毛衣都剪开查过。
一个没钱的女人，不会让他疯成这样。
门外忽然有脚步声。
我把搪瓷缸塞进被子。
周建民推门进来。
"你在干什么？"
"收拾缸子。"
他盯着我的床。
"拿来。"
我抱紧被子。
"周叔，这是我**东西。"
"我让你拿来。"
我把搪瓷缸递给他。
他翻来翻去，指甲刮着缸底。
我傻傻问："周叔也喜欢这个？"
他眼里全是烦躁。
"一个破缸，谁稀罕。"
他把搪瓷缸丢回我怀里。
"明天开始，你不用去补课了。"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
"家里没钱。"
"可我班主任说，我这次联考是全市第一，学校给我免了补课费。"
周建民看着我。
"全市第一又怎么样？"
"**死了，你就该知道自己是什么命。"
我低头。
"我知道了。"
他冷笑。
"别想着读什么好大学。"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
门关上。
我听见他在客厅打电话。
"她还是那副傻样。"
"饭缸我也看过，没东西。"
"苏晚晴那女人肯定还藏了别的。"
我把搪瓷缸抱在怀里。
他看过了。
可他不知道，刻痕被油泡过才会显出来。
也不知道，南柜不是柜子。
是我妈以前最常去的南城典当行保险柜。
第二天一早，周建民把一份退学申请拍到我面前。
"签了。"
我看着纸。
"周叔，我还有一年就高考。"
"我供不起。"
"学校免学费。"
"吃喝不要钱？"
继姐周梦瑶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新买的名牌包。
"爸，跟她废什么话。"
她把包放到桌上。
"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