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谁。"
我说："你每月退休金八千，你哪来一年几十万？"
他不说话了。
秦正拿出几张复印件。
"梅清姨名下存折，多次被取现。取款凭证签名需要核验。"
林向晚忽然抬头。
"爸，你拿妈存折了？"
陆文成避开她。
"家里的钱，我拿点怎么了？"
我说："你终于承认了。"
沈素琴急忙拉他。
"文成，别说了。"
我看着她。
"你不问钱从哪来？"
她低声说："他只说自己攒的。"
我问："你信？"
她没答。
老同事们的态度变了。
刚才还说圆梦的人，一个个端起茶杯不说话。
陆文成受不了。
"你们别被她骗了！她最会装可怜。当年要不是她家有点门路，我能和素琴分开？"
我说："当年你求我爸给你安排工作时，也是被逼的？"
有人问："文成，你不是说是单位主动招你？"
陆文成脸上一阵难看。
我继续说："你写给我的信，我也还留着。"
他一愣。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叠信。
"你说，梅清，我愿意用后半生报答你。"
我又拿出一封。
"你说，等我站稳脚跟，一定让你过好日子。"
我看着他。
"你靠我家站稳，又嫌我挡了你的深情。陆文成，你不觉得恶心吗？"
沈素琴站不住。
"梅清姐，我真的不知道这些。"
我说："你知道他有妻子，有女儿，有外孙。"
她无话。
林向晚忽然哭了。
"妈，我错了，我不知道爸拿了这么多钱。"
我问："如果只拿十万，你就没错？"
她怔住。
周赫抱起铭铭。
"向晚，我们先走。"
林向晚抓住他。
"你什么意思？"
周赫说："孩子不能再看这些。"
铭铭小声说："妈妈，姥姥没有错。"
林向晚的脸一下白了。
这句话比我骂她更重。
陆文成突然拿起茶杯砸在地上。
"都滚！"
饭店经理进来。
"各位，别影响其他客人。"
我把信收好。
"经理，账单找陆文成和沈素琴。"
沈素琴急道："不是已经付了吗？"
周赫冷冷开口。
"我刚申请了争议处理，这笔消费未经我同意用于私人宴请，我会追。"
林向晚看向他。
"周赫，你非要这样？"
周赫说："我不能再替你们付糊涂账。"
我走到门口。
陆文成在后面喊。
"李梅清，你别得意！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回头。
"没有你，我的钱至少还在。"
09
第二天，林向晚带着铭铭来旧屋找我。
旧屋已经交割，我暂时住在秦婶空着的小套房。
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水果。
"妈，我来道歉。"
我没让她进。
铭铭探出头。
"姥姥。"
我让孩子进来。
林向晚也跟着迈步。
我拦住她。
"你在门口说。"
她脸上挂不住。
"妈，非要这样吗？"
我说："你不是来道歉？"
她忍了忍。
"我以前说话难听，是我不对。"
"还有呢？"
"我不该帮爸瞒你。"
"还有呢？"
她咬牙。
"我不该惦记卖房钱。"
我点头。
"说完了。"
她急了。
"妈，那你能不能先借我八十万？"
我看着她。
她马上解释。
"真的是借。周赫现在和我闹，学区房定金快到期了。铭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