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二那年，我给校花递了张纸条。
被班主任当场截胡。
他举着纸条，跟举着尚方宝剑似的，当着全班的面放话——
"如果这不是情书，我把粉笔吃了！"
四十二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写满了"兄弟走好"。
我看着他那张志在必得的脸，真想好心提醒一句。
算了。
王老师，你确定不先看看内容再立Flag？
那纸条上写的东西，你要是在家长会上念出来……
你*****，保得住吗？
第一章
事情得从周三下午第二节课说起。
数学课。
王建国站在***，唾沫横飞地讲二次函数。
我坐在**排靠窗的位置，百无聊赖地转笔。
不是我不想听。
是我三天前就发现了一件事。
一件让我如鲠在喉、不吐不快的事。
王建国的儿子，王浩。
就坐在校花苏念的正后方。
这个座位，是王建国亲自安排的。
理由是——"王浩基础薄弱，坐在学习委员后面，方便请教问题。"
请教？
请教个屁。
我观察了整整三周。
每次**，王浩的选择题答案，和苏念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连错的都一样。
上次月考，苏念把第7题的*看成了D，交卷前最后一秒改回来了。
王浩没改。
他也填了D。
巧合？
我信你个鬼。
我又不是没长眼睛。
每次**，王浩的脑袋都快杵到苏念后背上了。
那角度，那距离，那专注的眼神——
他看的不是苏念的马尾辫。
是苏念的答题卡。
我忍了三周。
今天忍不了了。
因为下周就是期中**。
期中**关系到奖学金评定。
苏念要是因为这事儿吃了亏，我良心过不去。
我撕了张纸，写了几行字，叠好。
趁王建国转身写板书的时候，我把纸条往前传。
"帮我传给苏念。"我小声跟前桌说。
前桌是**。
**接过纸条，刚要往前递——
"林北！"
一声暴喝。
我浑身一激灵。
王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来了。
他那双眼睛，跟装了红外线探测器似的，死死锁定我的方向。
更准确地说，锁定了**手里那张纸条。
完了。
"**！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吓得跟触电一样，手一抖，纸条掉桌上了。
王建国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来。
那速度，比他平时追迟到的学生快三倍。
他一把抄起纸条，举过头顶。
跟举奥运火炬似的。
"好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猎人捕获猎物的狂喜。
"终于让我逮着了！"
全班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四十二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
那眼神，我这辈子忘不了。
有同情的。
有幸灾乐祸的。
有"兄弟一路走好"的。
还有几个已经开始在桌子底下掏手机准备录像的。
王建国把纸条在手里晃了晃，没打开。
他在享受这个过程。
"林北。"他叫我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审判者的威严。
"你跟我说说，上课时间，给女同学传纸条，你想干什么？"
我张了张嘴。
"王老师，那个——"
"不用解释！"他打断我，"我教了二十年书，什么没见过？"
他把纸条举得更高了。
"我告诉你们，这种歪风邪气，必须刹住！"
他扫视全班，目光如炬。
"我决定了——这张纸条，我要在下周五的家长会上，当着全体家长的面，公开宣读！"
全班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小声说："**，这也太狠了吧……"
王建国听见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让所有家长都看看，现在的学生，上课都在干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杀鸡儆猴"四个大字。
然后。
他说出了那句改变他命运的话。
"我跟你们打个赌——"
他拍了拍讲台。
"如果这张纸条不是情书，我当场把粉笔吃了！"
说完，他还特意从粉笔盒里拿出一根白色粉笔，放在讲台最显眼的位置。
全班哄堂大笑。
有人开始起哄："王老师威武！"
有人看我的眼神更加同情了。
**回头看我，嘴唇翕动，无声地说了四个字：
"兄弟，保重。"
我看着王建国那张志在必得的脸。
看着他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收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