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后来不工作了。她管得比较多。"
许砚的笔停了一下。
很短。
但我看见了。
"省人民医院？"
"对。"
"江怀远院长？"
"你认识？"
他合上笔帽。
"听过。"
我没多想。
我爸在本市医疗圈确实有名。
许砚继续问："您希望我是什么身份？"
"普通男朋友。工作稳定，性格成熟。最好别太高调。"
他点头。
"交往多久？"
"三个月？"
"太短。家长会问细节。"
"那半年。"
"第一次见面在哪里？"
我被问住。
他替我接上："公益活动。您公司做过医院公益项目吗？"
"做过。"
"那就说在那里认识。"
我忽然觉得这八万没白花。
后面几天，许砚每天都会发来问题。
"您不吃香菜吗？"
"您父亲喝茶还是喝酒？"
"您母亲最在意对方什么？"
我回得很累，但他记得很快。
有一次排练，我故意打断他。
"我们认识多久了？"
"七个月。"
"第一次吃饭在哪儿？"
"南河路一家私房菜馆，你点了清蒸鱼，只吃了两口。"
"我妈要问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他看着我。
"因为你不太会示弱，但会把别人说过的话记很久。"
我怔了一下。
"这也是你编的？"
"根据你给的信息推的。"
我移开话题。
"你以前在哪家医院？"
许砚把桌上的纸收好。
"做过临床，后来离开了。"
"为什么离开？"
"私人原因。"
他没有继续说。
我也没再问。
我们只是雇佣关系。
终于到了见家长那天。
陆然在电话里说："记住，你是甲方，你别怂。"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爸一问，我就怂。"
"那就让你八万块说话。"
许砚准时在楼下等我。
他今天穿深色西装，领带很低调。
看上去比很多真正的成功人士还像成功人士。
"走吧。"他说。
车上，我发现他比平时沉默。
"你紧张？"
"不是。"
"那你怎么不说话？"
他看了我一眼。
"如果等会儿有情况，先别急着否认。"
我心里一跳。
"什么情况？"
"只是提醒。"
"许砚，你别吓我。"
他没回答。
车停在云景楼门口。
我下车时，手心全是汗。
电梯里，我替他理了理领带。
"我爸问题多，但不吃人。"
他低头看着我。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电梯门开了。
他没再说。
包厢门前，我停了一秒。
"进去后，我先介绍，你别抢话。"
"好。"
我推门。
我爸和我妈已经到了。
我爸一身浅色衬衫，袖口整齐。
我妈穿着米色套裙，脸上写着审问两个字。
"爸，妈，这是我男朋友，许砚。"
话没说完。
我爸站了起来。
"许教授，您怎么来了？"
我妈手里的茶杯落回杯托。
声音很轻，却让全场都安静了。
我看向许砚。
他没有慌。
他只是走上前，按住我爸要伸出的手。
"江院长，今天是私人饭局。"
我爸喉结动了动。
"您和宁宁……"
"我是她男朋友。"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我妈看着我。
"江宁，这是怎么回事？"
我张了张嘴。
说我花八万请他来的？
那我今晚别想活着走出这间包厢。
许砚侧头看我。
"抱歉，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
我盯着他。
"你到底是谁？"
他没有回答。
我爸却坐不住了。
"宁宁，你先坐。"
我爸对我说话时，语气竟然放轻了。
从小到大，他让我坐下都像下通知。
今天他居然在看许砚的反应。
我坐下。
我妈也慢慢坐下。
她看了看我爸。
"怀远，许先生是？"
我爸没立刻说。
许砚先开口。
"我现在只是一名健康顾问。"
我妈皱眉。
"健康顾问？"
我爸立刻说："曼丽，别问。"
我妈看他。
"我问一句都不行？"
"不合适。"
我爸这三个字落下，我妈闭了嘴。
我更懵了。
在我们家，我爸在工作上说一不二，在家却常常让着我妈。
今天为了许砚，他竟然直接压住了我妈。
许砚给我倒了杯水。
"先喝点。"
我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