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听见亲妈和丈夫半夜谋划杀我的录音后  |  作者:菜场老杨  |  更新:2026-06-05
,养母说工位不能浪费,春丫头说姐你吃什么我给你盛。
三个人把一个局布得密不透风,就剩我一个人装作一无所知地往里钻。
楼道里传来更重的脚步声。
不是张嫂。
是建国的懒踢拖鞋的走法,一步一蹭,外加开锁前摸兜的声音。
我在听见他掏钥匙的瞬间坐回了床沿,把脸整了一下。
门被推开。
建国进来,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停在我脸上。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肚子疼。"
他盯了我两秒,鼻子里哼了一声,把提回来的菜扔在桌上。
"厂里正统计分房名单,你别到处乱跑丢我的人。"
这话说得顺理成章,就像在嘱咐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说嗯。
春丫头端着搪瓷脸盆进来,往窗边放下,回头看我,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姐,你脸色咋这么白,是不是动了胎气了?"
声音是软的,关切是真的,眼神飘向建国那边的弧度,也是真的。
我看着她那张脸,说"没事"。
养母最后进门,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碗上冒着热气,气味扑面而来。
红花的味道。
浓到让人胃里泛酸。
"快,妈刚熬好的安胎药,趁热喝。"
她笑着朝我走过来,把碗往我手里塞。
那张脸满是慈祥,皱纹堆在一起,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我捧着那只碗,低头看了一眼黑乎乎的药汤。
闻到那股气味的时候,我差点忍不住。
差点。
我把碗托平,没让手抖。
"太烫,我凉凉再喝。"
建国已经在里屋换衣服,听见这话,从里头扯着嗓子说"趁热才有用,磨什么蹭"。
养母在旁边坐下,专程守着我。
春丫头拿起筷子给我夹了一块豆腐,放进碗里,笑得乖巧。
我坐了大约三分钟。
建国从里屋出来,瞥了一眼碗,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里有一层东西,不是担心,是确认。
我端起碗。
"我去水房用冷水兑一下,太烫喝坏嗓子。"
建国皱眉,但没拦我。
水房在楼道尽头,只有一个水龙头,旁边堆着邻居们的蜂窝煤和杂物。
我打开水龙头,放了一会儿水,顺手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只洗干净的玻璃罐,把碗里的药汤倒进去,拧紧盖子,塞进了煤球堆最里面的角落。
用碗接了一些水,站在那里默默对了对时间。
再等几分钟进去,说凉了,说喝了,碗见底,表演完毕。
水龙头上方的灯泡瓦数不够,光是昏黄的,把一切都显得模糊。
我看着玻璃罐里那一罐黑色药汤,想起今天磁带里的声音。
"那破血的草药再吃两副,她肚子里那贱丫头就该滑了。"
我盯着它看了大约五秒。
肩膀微微塌下来,又站直了。
背后突然探出一只手,结结实实拍在了我的肩膀上。
第二章
我猛地回头。
是刘寡妇。
三楼203,厂里纺织车间的,每天换三套衣服、见谁都要打听两句的那个刘寡妇。
她狐疑地盯着我,目光顺着我身子往下滑,落在煤球堆的方向。
"林书音,你鬼鬼祟祟藏啥呢?"
我后背的冷汗已经到了腰。
我转过身,把帆布包在手里颠了一下。
"建国藏的私房钱,我给换个地儿。"
她撇撇嘴,"你们男男**的破事少沾我,我一个寡妇名声要紧。"
说完拎着暖壶走了,高跟鞋在木楼板上咣咣作响,声音一路远去,直到拐进她家门才停。
我靠着墙站了一秒。
把帆布包背好,端着那碗对了水的"药渣"回到屋里,慢慢把碗喝净,把碗底亮给养母看。
养母满意地"嗯"了一声。
建国从报纸后面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春丫头在灶台边洗碗,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的小曲。
我坐回椅子上,看着这三张脸,觉得整间屋子腥的。
第二天清晨。
建国打呼噜,一打就是一觉天亮那种。
我起来的时候不到五点半,天还没全亮,**楼的走廊里只有楼上大爷咳嗽的声音。
我把水房煤球堆里那只玻璃罐挖出来,用布包好,塞进帆布包,换上上班的衣服,锁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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