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
"这件事你跟别人说过吗？"
"没有。小张也不敢说，她怕丢工作。"
"***，我不会让你和小张出事。"
她站起来，走之前说了一句："念念是个好孩子。三年了，她每次**我都看着。这件事不公平。"
她没说保重，没说小心，转身快步走了。像是怕被人看见。
我把那杯没动过的奶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凉了。
手机里现在有三样东西：公示栏照片、审批表签名、以及调整表的复印件。
但这些都是纸面上的。真正能定性的证据，是钱。我妈给王德明送了多少钱、怎么送的、什么时候送的。
这个我暂时拿不到。
但我知道我**习惯。她一辈子存钱用存折，不用***。每笔大额支出她都要记在一个本子上，藏在她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
我得找机会回去一趟。
周六，我妈打电话来让我去帮忙打扫卫生。
"你弟弟明天要请几个朋友来家里打牌，我一个人收拾不过来。你下午来一趟。"
赵建军请朋友打牌，要我这个姐姐去帮他打扫卫生。
我说好。
到了我妈家，赵建军不在，刘美凤带着天宝出去逛街了。只有我妈一个人在看电视。
"厨房你拖一下，卫生间也擦擦。冰箱里有鱼你给炖上，你弟晚上要吃。"
我应了一声，进了厨房。等我**注意力完全回到电视上，我拐进她的卧室。
床头柜第二个抽屉。
本子还在老地方。红色塑料皮，烫金字"账本"。我妈用这个本子记账二十多年了。
我翻到最近两个月。
六月十四号：取现金，三万。备注：天宝上学的事。
六月十五号：转账，两万。备注：给王校长。
六月二十号：取现金，一万。备注：打点教务处。
三笔，一共六万。
清清楚楚，一笔一笔，我妈自己写的。
我把这三页拍了照。手很稳。
放回本子，关上抽屉，出去拖地。
我妈在客厅换了个台，边看边嗑瓜子。她不知道我进过她的卧室。也不知道我手机里现在有什么。
"晓兰，鱼炖好了叫我。我看会儿电视。"
"知道了。"
我蹲在厨房地上擦瓷砖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敏发的消息。
"兰姐，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这两天上班心不在焉的。晚上出来吃个饭，你跟我说说。"
周敏是我在公司最好的朋友。她嗓门大，脾气辣，嘴上不饶人。但心眼好，实在。
我回了两个字："再说。"
晚上八点，赵建军和三个朋友到了。进门就甩鞋子，开了三罐啤酒。看见我在厨房端菜，他随口说了句："姐，给我们泡壶茶。"
我看着他。
他被我看得不自在了，笑了一下："你又怎么了？脸拉得比谁都长。念念那个事你还没放下呢？我跟你说，你该感谢妈。天宝去了致远，以后出息了，肯定照顾念念。"
他的朋友也跟着笑。其中一个秃顶的问："建军，你姐什么情况？"
赵建军摆摆手："离了婚带着个丫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那个秃顶啧了一声："那**挺为难的，一碗水不好端平。"
我把茶壶放在桌上，回了厨房。
十点我走的时候，我妈在门口又提了一句："晓兰，这个月生活费你多打一千，天宝马上要交致远的学费了。"
"致远不用交学费。保送生全免。"
我妈愣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
"那就算生活费。天宝要买文具、买新衣服，总得有钱花。"
我没接话，下了楼。
手机里的证据已经够了：三张照片，一份复印件翻拍，加上我妈账本里的三笔记录。
还差一样。录音。
我需要我妈亲口说出来。说出她是怎么安排的，为什么选天宝不选念念，给了谁钱，怎么给的。
这个不难。我妈这个人，心里藏不住事。只要给她一个合适的场景，她会自己说出来。
周日中午，我带着念念回了我妈家。
我事先跟念念说好了，不要提保送的事，就当是正常回姥姥家吃饭。念念很懂事，虽然眼圈还有点红，但答应了。
进门的时候，赵天宝正趴在客厅茶几上打游戏。看见念念来了，他抬头嘿嘿笑了一声。
"表姐，你看我致远中学的录取通知都到了。"
他举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