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亲，发了条消息："嫂子说得有道理，老人的钱得有人管着，不能含糊。"
又有一个赵秀芹不太熟的亲戚冒了泡："就是就是，一家人，有什么话摊开说。存折放在谁手里倒是其次，关键是得让大家都知道钱花到哪儿了，这才透明。"
赵秀芹盯着这些消息，拇指在屏幕上方停着。
她打了一行字："**存折没有经过我手，妈自己锁在柜子里的。我没拿过一分钱。"
打完了，看了两秒，全**。
发了也没用。
张艳已经把调子定好了。不管她怎么解释，在这些人眼里，她就是那个"守着老人不放手"的人。
她退出群聊，把手机塞进围裙口袋，继续照看锅里翻滚的卤汤。
橘**的灯泡在头顶晃，照得她满手的卤汁泛着油光。
李大姐从旁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她的脸色。
"群里说什么了？"
"没什么。"
"你那表情分明就是有什么。拿来我看看。"
赵秀芹没动。
李大姐也不勉强，转回去继续杀鱼，嘴里嘟囔了一句："你这脾气迟早要吃大亏。该怼的不怼，该说的不说，别人往你头上扣盆你也不吭声。"
赵秀芹拿漏勺捞了一块牛肉出来，放在砧板上切片。
刀起刀落，又快又稳。
"有些事，不是吵得赢的。"
"那你打算怎么着？让你弟媳把屎盆子扣你脑袋上，你受着？"
赵秀芹没答话。
这时候，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中年女人在摊位前停了下来。
是附近一家单位食堂的采购员，老客户了。
"赵姐，上回那批卤牛肉领导很满意，下周再要三十斤，行不行？"
"行。"赵秀芹利索地应了。
"价钱还是老价钱？"
"还是那个价。"
采购员点了点头，付了定金，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来，压低了声音："赵姐，上次我们领导说了，你这手艺在这片菜场是头一份，要是以后有别的合作机会，你可别往外跑。"
赵秀芹点了点头，没多接话。
采购员走了。
李大姐在旁边看着，古怪地笑了一下。
"你还藏着不少主顾呢。"
赵秀芹不搭腔，继续切牛肉。
斜阳从菜市场的铁皮顶棚缝隙里漏进来，照在砧板上，刀痕一道道的，是十几年攒下来的。
晚上回到家，赵秀芹把母亲推到客厅里，给她热了碗小米粥。
手机震了好几下。
她掏出来一看，是赵建军打来的语音电话。
她犹豫了两秒，接了。
"姐。"
赵建军的声音比群里的语音多了点底气，大概是跟张艳商量过了措辞。
"群里张艳说的那些，你也别往心里去，她就是嘴快，不是针对你。但存折这事，确实得有个安排。"
赵秀芹把粥碗放在母亲手边，走到阳台上去接电话。
"什么安排？"
"就是让张艳那边帮着管一管。她做事细，会理财，比你和妈两个人闷在家里强。"
"建军，**钱我从来没碰过。每个月看病的药费、请护工换洗褥疮的钱、水电煤气，都是我自己摊子上的钱。存折里那点钱，妈留着应急的，谁也不应该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姐，你说你没碰过，但你怎么证明呢？"
这句话像根刺，扎在赵秀芹喉咙里。
"你什么意思？你也觉得我拿**钱了？"
"我没这么说。我就是觉得，这事得有个明白的交代。不然张艳那边不安心，我夹在中间也难做。"
赵秀芹攥着手机，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去摸围裙口袋，摸了个空。围裙在厨房挂着，她没穿。
"建军，你难做？妈六十六大寿，你没来。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你难做？"
"姐，那天是真有事。"
"什么事？你公司临时出了什么事，你跟我说清楚。"
赵建军又不吭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含含糊糊地说了句。
"姐，别揪着这个事不放了。咱们说正事，存折的事你到底怎么想？"
赵秀芹靠在阳台的水泥围栏上，夜风从菜市场那个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子潮湿的铁锈味。
"我怎么想？**东西，妈做主。妈不给，谁也拿不走。"
"姐，你这样会让大家都难堪的。"
"这话你跟你媳妇说去吧。"
赵秀芹挂了电话。
她站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屋里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