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住沈砚城的袖子。
“她真是你女儿？沈砚城，你骗我？你说你和前妻没有孩子！”
沈砚城看她一眼。
“我没说过没有。”
“你只是不说。”我接过话，“这招你最熟。”
姜棠转头瞪我。
“你闭嘴！就算你是他女儿又怎样？你为什么不早说？你藏在他身边，拿他的钱办秀，还装陌生人，你敢说你没别的心思？”
这话一出口，台下几个人的眼神又变了。
是啊，哪怕我是女儿，也挡不住他们想看更脏的故事。
亲生女儿变成隐瞒身份接近父亲的骗子，这比狐狸精更好嚼。
我低头看身上的红漆。
“姜棠，你今晚带了转账记录，带了媒体，带了你父母。你不是来问真相的，你是来定罪的。”
姜棠咬住这点不放。
“那你解释啊！你为什么拿钱？”
我看向沈砚城。
他避开了我的眼神。
他不想让我说。
那笔钱牵扯到我母亲，牵扯到他当年为了娶姜棠前面的那位**，怎么把我们母女从沈家老宅请出去。也牵扯到一份写着婚纱设计扶持的协议。
沈砚城的好名声，是用很多女人的沉默撑起来的。
我问他：“能说吗？”
沈砚城的手从袖口处收回。
“晚晚。”
他每次叫我晚晚，后面都跟着一句退让。
我不退了。
“不能说也行。”我转向**，“唐梨，去拿合同。”
姜棠冲过去拦。
“拿什么合同？谁知道你们会不会伪造？”
唐梨抬手挡开她。
“你要讲证据，现在又怕证据？姜**，你这张脸变得挺勤快。”
姜棠扬手就要打唐梨。
我抓住她的手腕。
红漆顺着我们的手臂往下滴。
“你打我一次，我算你无知。你再碰我的人，我让你今晚走不出这条台。”
姜棠尖声叫：“沈砚城，你看她！她威胁我！”
沈砚城沉声说：“林晚，放手。”
我没放。
唐梨已经跑下**，抱着一个防水文件箱回来。箱子外面也沾了红漆，她把锁打开，拿出一摞合同。
赵铭上前想拦。
“林小姐，这些文件不适合公开。”
我看着他。
“你叫我什么？”
赵铭愣住。
他在沈砚城身边跟了八年，当然知道我是谁。只是沈砚城不许他在人前认。
赵铭的脸从耳根红到脖子。
“大小姐。”
这三个字被话筒收进去，传遍整座秀场。
姜棠往后退了一步，高跟鞋踩到红漆，差点滑倒。
前排那位时尚博主拿手机的手停在半空。她旁边的女明星压低声音问：“真是女儿？”
“秘书都叫大小姐了，还能假？”
沈砚城闭了闭眼。
我把姜棠的手甩开，接过合同。
第一页，签约方是沈氏集团。
第二页，项目名是晚栖婚纱扶持。
第三页，违约条款。
我把合同递给主持人。
主持人吓得话筒都没拿稳。
“林老师，这个我不能念。”
我问：“你刚才念姜**控诉我的时候，不是挺顺吗？”
主持人脸色一僵。
刚才姜棠冲上台，她第一时间没有断麦，甚至还把备用话筒递了过去。她以为自己递的是豪门**的怒火，没想到递出去的是沈家的遮羞布。
唐梨抢过话筒。
“我念。”
赵铭看向沈砚城。
沈砚城声音发沉：“别念。”
我问：“为什么？”
他没答。
姜棠哭着说：“你们都欺负我！我只是维护自己的婚姻，我有什么错？”
唐梨把合同翻到违约条款，声音响亮。
“扶持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扰品牌公开发布，不得纵容亲属破坏品牌成衣，不得造成设计师名誉损害。若造成主秀中断，需按投入款三倍赔偿。若造成海外订单取消，按订单总额赔偿。”
她停了一下，骂了句脏的，忍住了。
“沈董，三倍是一个亿五千万。后面的订单，今晚还没算。”
姜棠的哭声卡住。
沈砚城看着我。
“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平静地说：“合同是你签的。”
他低声道：“你没必要把事情做到这一步。”
我把那份沾满红漆的放弃继承**放在合同上。
“沈砚城，是你们先把我逼到台上来的。”
**化妆间里，镜子前的灯还亮着。
我的脸洗了三遍，红漆还是渗在发际和耳后。胡姨用温水一点点擦，越擦越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