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摇摇头。
不可能是他。
可如果真是他——
那这件事，就不只是打假了。
是旧账。
我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周耀那句威胁，又在耳边响起。
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我知道。
我大概，真的知道了。
04 林总现身
陈记者的电话，第二天一早就来了。
“乔姐，查到了。”
我握紧手机。
“谁?”
“林国安。”
这名字像针，扎进我脑子。
林国安。
我前公司的副主任。
我直接领导。
“你确定?”我声音有点抖。
“工商登记，***号都对上了。”
陈记者说，“他三年前离职，第二年就注册了周耀的公司。”
“隐名股东，占股百分之四十。”
我闭上眼。
三年前的事，一幕幕回来。
那时我还在质检中心。
有一批进口海鲜，检测不合格。
我按规矩，出了不合格报告。
林国安找我谈话。
“晚星啊，这报告，能不能改一改?”
“为什么改?数据是真的。”
“人家厂商，是我朋友。”
他笑得很和气，“通融一下。”
我拒绝了。
他脸色就变了。
后来那批货，还是被退回了。
再后来，我处处受排挤。
绩效被压，项目被抢。
我撑了一年，离职创业。
我一直以为，是我太较真得罪了人。
现在我才明白。
我挡了他的财路。
“乔姐?”陈记者在那头喊。
“我在。”
“这个林国安，可不简单。”
陈记者压低声音，“他离职后，把质检中心的人脉全用上了。”
“哪批货抽检，他门儿清。”
“所以周耀卖了三年假货，从没**过。”
从没**过。
“他知道是我举报的吗?”我问。
“肯定知道了。”
陈记者说，“周耀被抓那天，给他发了消息。”
我想起周耀那个阴笑。
你死定了。
原来如此。
他笃定，林国安能保他。
也笃定，林***收拾我。
“乔姐，你得防着点。”
陈记者说，“这种人，狗急了会咬人。”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
我老公端来一杯水。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我接过水，“遇到个老熟人。”
“谁?”
“一个，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的人。”
中午，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喂，是乔晚星女士吗?”
声音很客气。
“我是。”
“我是林国安。”
我心跳漏了一拍。
来了。
“林主任。”我故意叫他旧称呼，“好久不见。”
电话那头笑了。
“还叫主任呢。都离职这么多年了。”
“习惯了。”
“晚星啊，”他语气亲切，“咱们都是老同事，有些事，能不能坐下来谈谈?”
“谈什么?”
“周耀的事，是个误会。”他说，“他底下供货商出了问题，他自己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我笑了，“888一份的螺，他赚得盆满钵满，叫受害者?”
“晚星，得饶人处且饶人。”他声音沉下来，“你把材料从媒体撤下来，这事我们私了。我赔你钱，赔三倍，五倍都行。”
“多少?”
“你说个数。”
我沉默了一下。
“林主任，你还记得三年前那批不合格的海鲜吗?”
电话那头静了。
“你让我改报告，我没改。”我说，“今天你让我撤材料，我也不会撤。”
“乔晚星。”他声音冷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国安。”我也不客气了，“你以为你那套门路，还能保你?”
“你——”
“质检中心抽检的内幕，你利用职务之便牟利，这些，够你喝一壶了。”我一字一句，“我手里的，不只是周耀的料。”
电话那头，呼吸粗重起来。
“你查我?”
“我没查你。”我说，“是你自己，跳出来的。”
我挂了电话。
手心全是汗。
但我没退。
我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件夹。
命名:林国安。
我开始回忆，开始整理。
三年前那批海鲜的厂商是谁。
林国安找过我几次。
还有哪些同事，可能知道内情。
我一条条记下来。
这一仗，从打假主播，变成了清算旧账。
晚上，陈记者又来电话。
声音急促。
“乔姐，出事了。”
“什么事?”
“我那个选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