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小姑子，周明莉，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哥！我听说妈来了！钱准备好了吗？我那店里就等这笔钱……”
她的话在看到我们对峙的场面时，戛然而止。
周明莉的目光在我们和两个行李箱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婆婆王桂兰身上。
王桂兰一看到救兵，立刻用她那只能动的左手指着我，嘴里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眼泪鼻涕一起流。
周明莉立刻就懂了。
她把手里的包往沙发上一扔，双手叉腰，冲我嚷嚷起来。
“许静！你什么意思？！”
“我哥刚把我妈接来，你就要走？你还是不是周家的媳妇！”
“我妈辛辛苦苦把我哥拉扯大，现在她病了，你就想撂挑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她嗓门尖利，每一句话都尖酸刻薄，像钉子一样扎人。
以往，我或许会辩解，会忍让。
但现在，我只觉得吵。
我甩开周明凯的手，走到周明莉面前。
她比我高半个头，气势汹汹地俯视着我。
“说完了吗？”我问。
周明莉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告诉你许静，今天有我在这，你休想走！”
“第一。”我竖起一根手指，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是周家的媳妇，但我不是周家的**。法律没有规定，儿媳必须伺候婆婆。”
“第二。”我竖起第二根手指。
“**拉扯大的是你哥，不是我。我父母也辛辛苦苦把我养大，不是让我来给别人家当免费保姆的。”
“第三。”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这么孝顺，你哥也这么孝顺。你们兄妹俩，一个出钱，一个出力，天经地义。别站在这里，对着一个外人，表演你们的孝心。”
周明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外人！你嫁给我哥，就是我们家的人！”
“我哥挣的钱都给你了，你花着我哥的钱，伺候一下我妈怎么了？！”
这是他们家最经典的一套说辞。
周明凯每个月是会把工资卡给我。
但这个家的房贷、水电、物业、日常开销，哪一样不是从这张卡里出？
他和他那些狐朋狗友的饭局，他给**、给他妹妹买东西的钱，也都是从这张卡里走。
每个月，都是月光。
我自己的工资，还不是要贴补进来？
我看着暴跳如雷的周明莉，又看了看一脸尴尬的周明凯。
“周明凯，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觉得你挣钱养了我，所以我理所应当伺候**？”
周明凯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静静，明莉她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那个意思！”周明莉尖叫道，“我们周家不养闲人！你不伺候我妈，就滚出这个家！”
“好啊。”
我点点头，转身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既然今天把话说开了，那我们就好好算算账。”
我把文件夹拍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
周明凯和周明莉都愣住了。
我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单据。
“结婚五年，周明凯一共给了我四十八万三千六百块工资。”
“这个房子的房贷，我还了三十五万。”
“家里的水电物业，五年一共是三万六。”
“日常开销，米面粮油，人情往来，一共是十二万。”
“周明凯给**，也就是你，王桂兰女士，转账三万二。给你，周明莉女士，买包、买手机、借钱开店，一共是五万七。”
我的声音很平静，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会计。
“所有的账，我都记着。”
“不仅记了，我还把每一笔转账记录，都打印了出来。”
03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客厅死一般寂静。
周明凯和周明莉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他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平时那个对钱没什么概念，甚至有些“糊涂”的我，会把五年的账目记得这么清楚。
连带着凭证，都整理得妥妥当当。
婆婆王桂兰也停止了哭嚎，歪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周明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上前一步，似乎想抢过那个文件夹。
“许静！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是夫妻，你跟我算这么清楚的账？！”
我抬眼看他，眼神冰冷。